骨链交错的间隙,雾原怜努力读取着对方的情绪寻找漏洞——憎恨、怜悯、自责、无力……种种矛盾的情绪疯狂交织。是他能读取到的极限了。
“闭嘴!”索恩一直古井无波的表情终于碎裂,怒吼声中带着被戳穿痛处的狂躁。
“缄默领域!”
白色的念以索恩为中心猛地扩散,平缓但快速的吞噬了整个竞技台!雾原怜只觉得仿佛被投入一池粘稠的胶水,四周的声音骤然远去、扭曲,眼前的景象蒙上厚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体内原本流畅的念力,现在如同凝固的铅块,运转起来艰涩无比!
更致命的,是那漫天袭来的骨链!在领域的加持下,它们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
“唔!”雾原怜闪避不及,一条骨链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他的左臂。
索恩的骨链没有重量,就像是轻飘飘的雾,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形容的剧痛,从身体接触地方猛地炸开!那并不是物理的痛楚,而是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同时穿刺他的神经!
“呃啊——!”雾原怜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单膝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镜头围绕在他的身边,由下至上的将雾原怜困在巨幕之中。白色的骨链如毒蛇般缠绕着少年纤细的手臂,在暗红丝绸衬衣的映衬下,呈现出一种残酷的美感。他额头缀满冷汗,在最初那声痛呼后,便死死咬住了下唇,直至唇角渗出血珠。他极少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这种无声的忍耐,比任何惨叫都更能说明他正承受着何等剧烈的痛苦。
但竞技台逐渐被索恩身上溢出的具现白雾笼罩,两人的身影被埋进了雾里,镜头也什么都看不到了。
观众席顿时发出一阵喧哗,莉娜抹了抹汗,硬着头皮继续解说:“审判官使用了独特的技能,将竞技台笼罩在一片雾里,目前已经看不到场上的情形,当雾散尽,典狱长是否能成功逃脱索恩的控制呢?”
雾气越来越浓郁,只有雾原怜的难以忍受痛苦惨叫偶尔从中传来,观众席的小杰担心的几乎站起来,是奇犽死死拉住了小杰。
同在观众席的西索看着场景挑了挑眉,索恩的眼睛和腿都是因为救人而受伤的,这个人正直,但极度固执,虽然实力不错,但西索对这样的人毫无兴趣。这个人在某一方面却很克雾原怜,没有瞳孔,不会被他的眼睛和外貌影响,而雾原怜的特殊能力也没办法对索恩使用。
西索舔舔唇金色的狐狸眼里满是期待,他期待雾原怜使用的不属于念的强制控制,更期待他被能力反噬的惩罚,这一次会是什么?
藤原司攥紧了拳头,随着周围的人探出身体去看场上的情况,但无论是摄像头的大屏幕还是场上,都看不清情形。
他想喝杯水缓解自己被攥紧的情绪,余光却发现一道与众人格格不入的身影。身侧的黑色西装的青年,额角缠着干净的绷带,正单手撑着下巴,目光定在下方喧闹的竞技场中,神情若有所思。周遭是赌徒们拍着栏杆的嘶吼与囚徒们狂热的叫嚣,显得他格外扎眼。
“兄弟,你也给典狱长下注了吗?”藤原司主动搭讪道。
库洛洛侧过头看藤原司,礼貌微笑道:“我对赌博没什么兴趣。”比起将命运交给概率,他更习惯亲手去‘拿’。
“也是,你的反应不像是赌徒,赌徒没有你那么冷静。”藤原司了然。
“你赌他赢?”库洛洛顺势问道。
“不,我两边都下注了。”藤原司灌了一口凉水:“往常我会赌他赢。因为典狱长的外貌迷惑性很高,大多数赌徒都更愿意赌典狱长大人输,除此之外,更多的囚徒想看典狱长狼狈的样子,所以竞技场总给他安排比常规更强的对手,但那些都在规则内。”
看不到场上的情形,藤原司干脆和库洛洛聊了起来:“但这一次不一样,他的对手是猎人协会中的三星猎人索恩,虽然三星是靠贡献堆的,但他的实力也有一星猎人的水准,典狱长虽然已经开念,但他只熟悉了一个月,论经验和手段,根本不是索恩的对手。”
库洛洛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可既然你都断定雾原怜会输,为什么还要做这种稳亏不赚的投注?”
藤原司重重叹了口气,望向赛场的目光带着种复杂的怅然:“因为我不只是个赌徒,更是囚徒。理智告诉我他赢不了,但心里还是盼着他能赢。”
“你似乎和其他囚徒不太一样。”库洛洛询问。
方才人群的哗然中,他听得分明——有囚徒嘶吼着“要看典狱长被撕碎”,有输急眼的赌徒咒骂着雾原怜的名字,甚至有人已经在讨论他死后尸体该如何瓜分。
“并不是所有的囚徒都那么疯狂,也有单纯喜欢典狱长的人。”藤原司看着白色的大屏幕,皱起眉:“虽然他们说典狱长是欲望的化身,但我觉得他更像一面能照出自己内心的镜子。”
镜子照映出人内心的邪恶,但是否选择放纵是他们自己的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