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大多数时候,他都和小杰在一起,这个家伙是认真的履行承诺,带他熟悉海岛的每一个地方。
岛上孩子少,和小杰同龄的更是几乎没有。米特阿姨又忙于酒馆生意,于是,对森林熟悉到痴迷、一天能往里面跑八百遍的小杰,便自然而然地成了雾原怜的专属向导。对此,雾原怜也乐在其中。
“怜!快来看,这种红色浆果超级甜!”
“怜,跟着这个脚印!绝对是个大家伙!”
“我说,”雾原怜欣赏着海岛的自然风光,懒洋洋地开口,“按年纪算,你该叫我哥哥吧?我可比你大六岁呢。”
“诶——不要!”前方传来活力十足的回答,“叫名字多亲切啊!”话音未落,那个身影已经蹿出去老远。
雾原怜摇摇头,眼底漾开一丝拿他没办法的笑意,迈步跟了上去。
小杰就像一台永不停电的小马达,精力旺盛的吓人,拖着雾原怜钻遍岛屿的每个角落——蹚过能看见小鱼蹭脚踝的清澈溪流,爬上长满滑溜溜青苔的岩石,在密不透风的林子里辨认各种奇形怪状的叶子和动物痕迹。
和小杰那种完全沉浸、与自然融为一体的快乐不同,雾原怜的乐趣更像是个坐在VIP包厢里的看客,甚至偶尔还想亲自下场导演一出好戏。
他会指着那个悬在树梢、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大毒蜂巢,兴致勃勃地猜测:“小杰,你说要是轻轻戳一下,它们追人的速度能赶上你吗?”
显然,他这种为了看热闹而“引火烧身”的倾向,和小杰的纯粹探索欲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雾原怜趴在河边草丛里饶有兴致的看着那条号称“河流霸主”的大鱼是怎么耀武扬威地赶走一切靠近者。
“啧啧,这脾气,比我们那儿收保护费的还横。”
“小怜,快过来,我带你去见一个朋友,你一定会喜欢的!”
“你的朋友不是指那条被你钓出来又扔回去三次的龙鱼吧?”雾原怜笑着任小杰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森林深处的一片空地。
“当然不是啦,你看。”
雾原怜顺着方向望去,只见一大一小两只毛茸茸的生物正偎依在一起打盹。阳光透过叶隙洒在它们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场面再温馨,这也是大型猛兽啊喂!除了在动物园的笼子外,他还没见过这等体型的生物。这长得既像狐狸又像熊的家伙,应该不会突然冲过来吧?
像是知道雾原怜在想什么,小杰安慰道:“别担心,狐熊妈妈和我很熟了,不会攻击你的。”
跟你熟不代表跟我也熟啊。
雾原怜半信半疑地顺着小杰的力道,谨慎地轻轻坐在狐熊妈妈身边。他甚至能感受到狐熊皮毛被太阳晒过的温暖温度。更让他惊讶的是,那只小狐熊鼻尖动了动,竟然从妈妈肚子上爬下来,摇摇晃晃地靠近,嗅了嗅他的指尖,然后伸出带着倒刺的舌头,“啪嗒啪嗒”地舔起他的手。
白皙的皮肤一下子泛起红色,不疼,但是有点痒。
“哈哈哈哈哈,小狐熊意外的很喜欢小怜诶。”小杰看着雾原怜僵硬的姿势毫不客气的大笑出声。
雾原怜低头看着这只自来熟地往他怀里钻的小家伙,终于放松下来,伸手轻轻抚摸小狐熊柔软的毛发,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和平时你笑起来的样子,很不一样呢。”小杰歪着头,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嗯?哪里不一样?”雾原怜一边逗弄着小狐熊,一边随口问道。
小杰认真地思考起来:“平时的小怜,总是好像……隔着一层玻璃在看我们?就像在看电视一样。”
“为什么这么说?”
“嗯……直觉吧!”
雾原怜抚摸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这要是游戏,这小子怕不是要突破次元壁了,小孩子的直觉都这么准的吗?
小杰靠着狐熊妈妈躺下,继续吐槽:“还有上次在酒馆,巴顿大叔和汉克大叔因为谁的酒量更好吵起来,本来都快休战了,你路过的时候说,感觉巴顿叔叔喝不过汉克大叔,巴顿叔叔一听就更来劲生气了——他那天可是喝了四十扎!”
面对小杰的“指控”,雾原怜略显无辜抱着小狐熊,唇角勾起一个与平日温顺截然不同的、带着点坏劲儿的弧度,眼神亮得惊人:“哎呀,我只是陈述事实嘛。汉克叔叔酒量好是大家公认的,你不觉得巴顿叔叔一生气鼻子就变得红红的很有趣吗?”
小杰沉默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怜,你好恶劣啊!米特阿姨还总夸你是个稳重的好孩子呢!”
他现在才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