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算一无是处,至少伪装滤镜对他来说非常实用。
打开滤镜后雾原怜对着海水的反光,依稀能看出来是个清秀的少年。
和他原本迭丽的模样几乎找不到一丝共同点,那双奇异的雾绿色的眼睛,也变成了不起眼的棕瞳。
这里是一个沙滩,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身后是大片的原始森林,雾原怜低头摸了摸肚子嘀咕:“好饿好饿好饿啊~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吃的要紧。”
那群家伙堵上门的时候他因为骤然听到罗苏去世消息还没反应过来忘记了吃饭,现在好了,也不用纠结庇护伞死了怎么办了,直接来个异世界大礼包,那群人再怎么想得到他,也只能等他死在这个世界,给他们吐出来一个尸体了。
雾原怜沿着海岸线走了许久,许是上天良心发现,在天色将暗未暗时,终于发现了一个热闹的码头,他浑身湿哒哒的滴着水,无视周围的目光,步履从容地跟在上岸的人群里,朝着有灯火的方向走去。
雾原怜看到不远处有个木屋亮着灯光,隐约还能听到里面嘈杂的声音,他的眼睛闪了闪,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酒馆的门。
门上的铃铛“叮铃”一声,他跟着水手进到店里。
柜台后,一位系着围裙、气质干练的紫发女士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明显愣了一下。
“马修,外面下雨了吗?”她朝着一个刚进来的壮实水手问道。
被叫做马修的男人挠了挠头:“没有啊,天气好着呢。”
“这位客人,你怎么……”米特阿姨看着雾原怜湿透的衣衫,眼中流露出自然的关切,“快擦一擦吧。”她递过来一条干净毛巾。
雾原怜此刻虽然浑身湿透,发梢还在滴水,但他的神情却很平静,接过毛巾时甚至还微微颔首致意:“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
“小兄弟,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刚刚在码头就看到你了。”马修坐到吧台边,看着这个浑身湿透却不见狼狈的少年,忍不住问道。
雾原怜现在确实有点狼狈,白色的衬衫被海水打湿透着肉色,黑色的裤子紧贴着他的大腿,头发还滴滴答答的落着水珠。
雾原怜用毛巾擦拭着头发,语气平和地简述了自己的“经历”——单亲家庭,刚丧父,被父亲的仇人找上门,被迫出海找生路,不幸遇上海难,漂流至此。他的叙述简洁清晰,没有刻意卖惨,但配合他此刻的模样,在马修和米特听来,已是十足的可怜。
“那个,请问你店里需要人吗?”他抬起眼,目光清澈地看向米特阿姨,“我不需要报酬,只希望能换取一些食物和暂时的落脚的地方。”
米特打量着这个少年。他浑身湿透,本该是最狼狈的时刻,但举止间却透着一种奇异的从容,言语也很有分寸。这让她心生好感,也更添了几分怜惜——也没比小杰大多少,看起来却很可靠。
看着少年可怜兮兮的样子,马修一拍桌子:“米特,你就收下他吧,大不了我多付一些酒钱。”
“马修!别把我的桌子拍坏了!”米特瞪了他一眼,给他倒了一杯啤酒。
马修讪讪地笑了笑,端起啤酒掩饰。
米特把毛巾又往他手里塞了塞,语气温和了许多:“你叫我米特阿姨就行。不过我也只是在这里帮忙,具体能不能留下,还得问店长。你这浑身都湿透了,先……”
“米特阿姨!你看我今天钓到的鱼,够我们吃三天啦!”
一个刺猬头男孩抱着一尾还在拼命扑腾的大鱼,像献宝一样从后门冲了进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充满了纯粹的快乐。
米特阿姨的眼神瞬间柔软下来,揉了揉小杰的头发语气责备却更多的是关心:“小杰,你看你又给自己弄的一身水!你来的刚好,你带这位小怜哥哥去家里,你俩都给我洗个澡去,他需要换身干衣服。”
小杰这才注意到店里多了个陌生人。他好奇地看向雾原怜,对方虽然浑身湿透,却站得笔直,正对他露出一个温和而友好的笑容。
“你好,我叫雾原怜。”他的目光落在小杰怀里那条活力四射的鱼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赞赏,“好厉害,居然可以钓到这么大的鱼。”
小杰有些好奇的看雾原怜道:“我叫小杰!走吧,我带你去我家。”
雾原怜向米特阿姨和马修再次道谢后,跟上小杰的脚步。
米特家距离酒馆不远,走出酒馆,他感受着身上逐渐干爽的毛巾和身边男孩散发出的蓬勃生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里没有□□的混乱,没有地盘的争夺,和随时可能响起的枪声,有的只是和煦的海风,悠然的海浪,是他前18年的人生中从来没见过的原始森林,这一切都让他觉得很新奇。
只有一个浴室,热水也不够两人洗,小杰和雾原怜一起坐进浴缸里,雾原怜蜷缩着身体占据浴缸的一个角落泡在热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