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后座找到的“新手福利”——二十块钱和一块巧克力。

    兔子明显愣了下，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不行。”他说得飞快，见方峥好像有几分不悦，又慌忙补充，“我们按区域划分地盘，我只负责这片的交易，到了车站就是别的交易员管了。”

    他把手往兜里掏了掏，终于摸出个巴掌大的金属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兔子头，边缘还挂着圈细铁链。

    “这个给你。以后打我们的车，带着这牌子能打九折。要是想卖东西，司机见了这牌，给的价格比给别人的价格至少高一成。”

    方峥接过金属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牌背面刻着串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暗号。

    出租车的引擎突然“突突”响了两声，像是在催促兔子不要多说，快快离开。

    兔子耳朵抖了抖，转身往驾驶座走：“快收好吧，这牌在黑市能换两罐罐头呢，别弄丢了。你要问的问题，现在说？”

    方峥前几个问题，兔子都乖乖回答了，但刚要开口问车站的事，兔子却像是提前猜透了她的心思，脚步顿在车门边。

    他沉默了足足两秒，竖瞳里少了几分市侩，多了点谨慎：“你要是想知道车站的事情，我没多少可以说的。”

    “之前跟你抬价时说‘这些东西卖不出高价’，其实是想骗骗你。我哪懂那边的市价，不过是猜你对这边行情不熟，想多赚点差价。”

    他说着往驾驶座挪了挪，避开方峥的目光，“但我知道一件事：从列车下来的人，身上会带点‘不一样的东西’，之后会变强很多。”

    “当然，”他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却只让三瓣嘴歪成个古怪的弧度，“变强也没用，这片地界里比你们能打的多了去了。而且……”它声音压低了些，“在列车上死掉的人，可比成功下来的人多得多。”

    方峥指尖猛地收紧，攥着的金属牌边缘硌得掌心发疼。她本想追问“不一样的东西”是什么，兔子却猛地往后跳了一步，像是怕再多说一个字。

    “别问了，你问错人了。我们这有规矩，每个区域的人都不能过问其他区域的事。”

    兔子的腮帮子鼓得更紧，猩红眼珠避开方峥的目光，只盯着方向盘上的划痕，声音里带着点强装的不耐烦：“该说的我都说过了。”

    兔子猛地蹦上驾驶座，没再看方峥一眼，他攥着钥匙拧到底，引擎瞬间发出“轰轰”的巨响，像是憋了满肚子火气，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灰，呛得方峥往后躲了躲。

    原本动作磨蹭的兔子，此刻速度快得惊人，出租车老旧的车身晃了晃就往前直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