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话套信息。

    “我们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呀？”方峥决定从最普通的开始聊，试探一下对方的态度。

    “距离车站还有十五分钟左右。”兔子司机的视线完全没有朝着方峥移动，完全是一心一意地开着车。

    乘胜追击，方峥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今年的雪怎么还不下？”。

    这次兔子没回复，车厢里静了好一会儿，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直到车载音响突然响起来，里面是电台广播的音乐。这是兔子在拒绝回复她的问题，她把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她悄悄抬眼瞥了眼后视镜，兔子司机的猩红双眼依旧盯着前方，耳朵贴着车顶没动，像是完全没把试探放在心上。

    可方峥的后背还是冒了层薄汗，攥着军刀的手又紧了紧——万一继续追问，司机会不会突然恼羞成怒？会不会下一秒就转过身，用兔牙咬过来？

    这种不安像小虫子似的爬在心里，让她不敢再轻易开口，只能把注意力重新拉回自己身上。

    方峥只能重新观察起自身，手腕内侧有点痒，她低头看过去，之前手机光芒融入的地方出现了一只黑色手环。

    手环的材质摸起来像磨砂金属，严丝合缝的扣在她的手腕上无法拿下。但它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手环，不是智能手表，也没有什么特异功能，除了显示她的玩家身份，并没有什么作用。

    方峥重新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口袋，左边口袋装的是自己手机，但已经大变了模样。

    这手机不是很先进的款式，她打开屏幕，没有密码也无法设置密码，她将音量调到静音，先翻了翻手机内部。

    手机里没有过多的APP，就是一些基础功能，电话、短信、备忘录、钱包、音乐、时钟。

    她所有软件都打开检查了一遍，电话联系人只有自己的号码；电话、短信、音乐和相册的历史记录空空的；钱包里有100块钱的余额；时钟里有两个时钟。

    这给了她一个惊喜，两个时钟分别是尹川市和西丽市，这或许就是出发地和目的地了。

    即使是鼓起的手机壳也没有妨碍她抓紧手机，这个手机很重要，里面装着的是她的救命稻草。

    “马上就到车站了。”兔子司机突然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依旧没看她。

    方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手机往怀里藏了藏。

    时间不多了，方峥得抓紧时间搜索后排空间了，她先摸了摸车靠背后面的两个背兜，手指很快摸到了一张纸，拿出来发现是一张纸币。这是一张暗紫色的钱币，不算很旧，中央是模糊的倒置钟楼，上面写着数字10，当纸币弯折时能看到钟楼下方形成了一个镜像。

    恐怕角落里还能翻到东西，成功的搜索让方峥充满了动力。她又把手伸进坐垫和靠背之间的缝隙，四处摸起来。最后分别在脚垫和车门缝隙，摸到了一张同样的纸币和一块没拆封的巧克力。

    方峥抬眼看向窗外，远处已经能看到车站的轮廓，亮着暖黄色的灯，像黑夜里的一块光斑。可她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重——到了车站之后呢？又会是怎样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