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坐到他旁边,看他双手颤抖,慌张的打开怀表,“这块表对我很重要,不过……你别紧张”,看到唐纳额上微微冒出的汗珠,她只能安慰道。
也真是奇怪,唐纳修理过数不清的比这个更复杂更贵重的东西,但都没有今天这么困难,他的手抖得厉害,额上冒出的汗珠也一滴滴砸到桌上,女子递来纸巾。
平时几分钟就能搞定的问题,他这次整整用了两小时!外面雨已经停了,雨水顺着屋檐滴滴答答的落下,他们就这样待在小店内,直到他最后把修好的怀表交给女子。
“谢谢!”女子高兴地说着,留下一张大额钞票离开了。
唐纳愣在原地,他感觉自己一阵晕眩,那是种美妙的体验,就好像踩在棉花上,又好像顺着阶梯一直走到天上,他才发现天上的景色如此美丽,天上的仙子如此动人,这是他头一回有这样的感受。他明白,自己恋爱了!
那年,唐纳17岁!
此后,这个女子经常会光顾自己的店铺照顾生意,他了解到这是江义龙将军的女儿,江燕。虽然自己的生意并不差,但他总会把其他工作都推掉,优先解决江燕的事。两年后的某一天,他收养了库玛克,就像当年老板收养了他一样。
为了能离江燕更近,唐纳开始拼命攒钱,他明白自己是一个小小的修表匠,和那些众多江燕的追求者比起来他一文不值,他没有家世,没有背景,甚至连长相也是丑陋的。他开始和那些被通缉的恶棍们勾结,用他们拿来的黄金打造成纯金的摆件,然后再贩卖给来此的乡绅贵妇们,人们知道他不仅有高超的修理技术,还是个打造金件的熟练技师,慢慢地人们开始喊他金匠,就连他自己也快忘了本来的名字。
“被我说中了!”库玛克调皮的笑着金匠。
作为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库玛克善于与人打交道,也懂得察觉别人的微表情,自从自己记事起,他知道江家的千金江燕经常找师傅金匠,有时她会带着仆人的表来维修,有时她带来的损坏的表一眼就看出是人为破坏,还有时她会带来一条围巾、一双鞋子,说是作为谢礼。金匠并没有拆穿,他更加卖力地淘金,即使他的财富在整个黑耀城也能排在前面,他仍然不断的工作赚钱。库玛克明白,师父和江燕之间有一种自己还不懂的联系,就像……就像自己跟最好的朋友花时儿那样,每天都想待在一起。
“小孩子别乱说!”金匠皱了皱眉头,每次被这个小机灵鬼说的哑口无言,他总会故意装作严厉的样子。
快乐的时光就像烟花,金匠觉得那就像自己苍白的人生中一段有色彩的记忆,那么不寻常,就连自己都担心这是不是一场缥缈的梦。
半年后,瓦德王突然因病去世,凯尔金继位。在全国陷入一阵悲痛时,库玛克又带来了曼皇堡里的最新消息,修女嬷嬷掳走前任公主,下落不明。
那天夜里,江燕一个人来到金匠的小店,她红着眼眶,似乎刚大哭一场,“父亲和凯尔金国王大吵一架,被暂时免除职位。”
“没事的,没事的……”金匠不善言辞,他此刻多么希望自己像库玛克那样能说会道,他想安慰江燕,但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江燕微红的眼眶,只能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没事的,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事情并没有好起来,一年后威士曼公爵被处死,全府上下被杀害。据来店里倒卖黄金的顾客说,凯尔金在秘密进行一些残酷的实验,培养自己的武器,这个计划被威士曼和江义龙坚决反对,现威士曼已被处理,下一个就轮到江家了。
金匠拿在手里鉴定的金器掉在地上,客人猛吸一口凉气,“这要是摔坏了你可得收了,不讲价!”
库玛克连忙跑来捡起,他拿着金器跟客人检查定价。等客人走后,库玛克来到金匠旁,“师父,你带着江燕姐远走高飞把!”
远走高飞?小屁孩懂什么是远走高飞?
看金匠还在愣神,库玛克继续说到,“我是说真的,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你不用管我,我一个人也能看店,等你们安全了就来接我。”
金匠脑子一片混乱,他光看着库玛克在喋喋不休,但完全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对,我去找她!”过了许久,金匠猛然起身,他决定先去找江燕,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如果江家真的是凯尔金下一个目标,那他就带江燕远走高飞!
将军府外,“小姐有令,不见任何人!”门外的侍卫拦下金匠。
“麻烦转告她,是修表的师傅,我找她有重要的事说。”
“不见不见,府上忙的焦头烂额,小姐哪有功夫见你。”
金匠在将军府外一直等到深夜,江燕也没出来,府中的人匆匆忙忙,似乎传言是真的,他们都要大祸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