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走到了殿外的空地上。
云昭月看了看手中的鸡。
如若说要把它仔细烹饪,她完全找不出合适趁手的工具,她辟谷多年,平日里也不饮食斋饭,这剑峰上,别说是厨房,连个锅碗瓢盆都没有。
故此,云昭月决定:罢了,照旧,烤了。
烤山鸡说起来简单,实则也要先褪毛,再开膛破肚。用什么好呢?云昭月环顾四周,
想着想着,看着看着,云昭月看向云月剑。
云月剑: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瞬,云昭月伸手,理所当然道:“还是就用你好了。”
“铮铮——”
主人又要想要拿自己给鸡褪毛,云月剑细长的剑身发出阵阵嗡鸣,优美的云纹闪烁,表达着自己的抗拒。
想他一把多么有逼格的剑,剑下恶人亡魂无数,随主人剑荡九幽,饮尽魔兽血,斩便邪修魂,他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杀器,是守护正道的荣光!如今…竟然要被主人拿来给山鸡褪毛。
云月剑怒了。
一怒之下,剑灵显现。
云雾缭绕之间,一位银发男子的身形凝聚,足尖轻点,虚立于空。
他面容清绝,剑目星眉,鼻梁高挺,薄唇不悦地轻抿着,神情更是冷漠,欣长高大的身材衬得他气势凌厉,好一副卑睨天下之态。
冷漠,非人。
他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中满是委屈和愤怒,死死盯住云昭月...手上的那只山鸡。
“云昭月!”他开口,清冷的声音带着嗲意,尾音不自觉地颤抖,“你又要拿我给山鸡褪毛...”
这样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云昭月被他控诉的眼神看得不由有些心虚,转过脸去,轻声道:“你比较好用嘛...”
好用。
云月剑听她这句话虽颇感安慰,但还是忍不住委屈,道:“好用就是让你这样用的吗?”
云昭月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你看这山鸡多肥美...”
“再肥美也是只鸡!”云月剑灵飘过来,弯下腰将脸凑近,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你拿我当了多少次杀鸡刀了?!”
他越说越激动,周身剑气四溢:“我可是上古神兵!当年在仙魔大战中斩妖除魔的云月剑!现在你让我...”
话音戛然而止。
剑灵忽然转头,目光落在云昭月脚旁的那只黄鼬。
和大仙的豆豆眼对上了视线。
就是它要吃鸡?
这只小兽…
它一直悄无声息蹲坐在那里,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仿佛在观看一场有趣的戏码。
它外表毛茸茸,模样确实可爱讨喜,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神采,却让剑灵觉得深不见底,隐隐透着一股与它弱小外形极不相符的诡异。
诡异。
“怎么了?”云昭月问。云昭月察觉到他的异样,出声询问。
同时,她下意识地挪动了一步,将大仙挡在了自己身后,生怕这任性的剑灵一个不高兴,剑气伤及这只“无辜”的小家伙。
大仙依旧安静乖巧地蹲坐着,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摆动,看起来与寻常灵兽并无二致。
见剑灵看它,歪了歪头,发出轻柔的咕噜声。
云昭月见剑灵突然沉默,无奈道:“既然你不愿,那我再想办法便是。”
剑灵收回目光,又瞥了眼那只黄鼬,虽直觉感到些许不对劲,但仔细探查之下,却又没发现任何灵力异样或妖气痕迹,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化作一道流光回归剑身。
然后,帮云昭月给鸡剃了毛。
只见剑气迸发,一道一道地掠过云昭月手中的山鸡,鸡毛纷飞,不一会儿,山鸡变得一毛不挂,比刚破壳时还干净光滑赤裸。
云月剑在空中打了个转,悬停在鸡的上方,剑尖微微颤动,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见状,云昭月再接再厉道:“毛都褪了,一并开膛破肚吧。”
“我不要,我…”
嫌云月剑矫情,云昭月不想多费口舌,直接使用灵力,操控着剑身,用剑锋划过山鸡的腹部,将内脏完整取出,放在一旁的树叶上。
动作行云流水。
山鸡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完事后,云月剑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直直坠落在地,剑身贴着微凉的地面,发出细微却持续的颤抖。
他脏了。
云昭月:杀了多少魔兽了,怎么化灵后这么矫情。
云昭月掂了掂手里光秃秃的山鸡,满意点头:“早这样不就好了?”
她拎着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