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愚钝。”云昭月的声音依旧平淡,“剑骨草若真在此地,也该用玉铲小心采摘。你这般蛮力,即便真有灵草,也早被你毁了。”
“是。”寒松低头道。
云昭月缓步上前,目光在他挖的坑洞处停留片刻:“况且…剑骨草喜阳,你选的这个地方,终年不见日光。”
“回去吧,”云昭月转身,衣袂在风中轻扬,“记得把你挖的坑填平。”
不管身后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如何,云昭月始终大步向前走着。
只不过云昭月没有说的是,她在寒松身上找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附在他身上的,有一缕他人的神识。那神识只是细细的一丝,莹润透亮,又收敛气息,掩藏的极好,若非云昭月修为深厚,又感知敏锐,根本不易察觉。
是谁放在寒松身上的?
云昭月仔细思索片刻后,心中有了答案。
黄清玄。
寻常修士,若是长时间神识离体,哪怕是一丝,也必然伤及元神。轻则恍惚,重则痴傻。
可这道附在寒松身上的神识,却凝实绵长,丝毫衰弱的迹象。
这般精妙的神识操控,放眼整个天衍宗,除了那位修为高于她的掌门师兄,再不作第二人想。而且那神识上的气息,也却是黄清玄无疑。
其实云昭月和黄清玄不对付已经很久了。刚拜入师门时,她还以为这位师兄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后来经历了一些事,她才发现对方的真实面目,实则阴暗又狡诈…
这些年来,她看他一步步将宗门权柄收拢手中,那些看似随意的安排,实则环环相扣,那些看似偶然的人事变动,最终都指向对他最有利的局面。
这样一个走一步看十步的人,突然对一个弟子这般上心,绝不可能是一时兴起。
其实,只要云昭月愿意,大可以手中凝结剑气,斩断这道神识。
但云昭月最终什么也没做。
因为她也觉得这寒松身上确有蹊跷,浑身的宝物从何得来,终日荒废却为何修为进步神速,还有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先天道体的气息…莫非是得了什么传承。
她不能确定。
但她十分确定的是,这个寒松绝非安分乖巧之辈,从他的满口谎言和讨价还价便可看出。
至于黄清玄…
他总归不会害天衍宗。
既然他要暗中观察,那她便静观其变。
她也要看看,这寒松的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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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室内,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云昭月垂落的鸦青发梢上,经过她细白的手指,在古籍上落下影子。
指腹摩擦过纸面粗糙的纹理,目光在一处朱砂批注上稍顿。
从藏经阁借来的剑谱上,赫然写着黄清玄的字迹。
字迹清劲从容,笔锋处又透着凌厉。
“怎么哪里都有他。”
云昭月正要合上书页,忽然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看见大仙正优雅蹲坐在窗台上,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摆,琥珀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你来了。”云昭月有些高兴地站起身。
大仙,一只黄鼬,又名黄鼠狼。
大约几年前,云昭月在剑峰上发现他,她当时正急切渴望毛绒绒,就臭不要脸地黏上去去撸。
她当时忘了收敛气质,这只黄鼬却并不畏惧,竟然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歪着头打量她片刻,然后主动蹭了蹭她的手掌。
这一蹭,就让云昭月彻底沦陷了。
被萌得飘飘然的云昭月表示:它好可爱~好不一样~~
(ノ^o^)ノ
从那以后,她便常常去后山“偶遇”它。
但令云昭月遗憾的是,虽然大仙也很亲近喜欢她,却从来不愿时时跟着她,也就是通俗意义上的“养”,它不愿意。每次相处一段时间后,它总会悄无声息地离开。
此刻,黄鼬轻盈地跃下窗台,熟练地扑向云昭月。
它的身体很长,体重也不轻,相当壮硕,这么一扑,云昭月接了个满怀。
轻轻抚摸着大仙光滑的皮毛,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云昭月的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怎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在剑峰上也四处寻你不到。”云昭月的语气有些幽怨,抱着它在软榻上坐下。
她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灵果,放在大仙的面前。
大仙却没有接,反而用前爪扒着她的衣袖,仰头注视着她,小小的眼睛中似乎有千言万语。
云昭月心生怜爱,“可是在外面受了委屈?”
只见那小东西摇了摇头,又将脑袋埋入她的掌心。
温热的呼吸拂过手心,柔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