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任务后,因担心树枝承重问题,云念没有和苏橙挨坐一起,她坐到距离苏橙最近的上方树枝上。
云念轻轻碰撞双手拿着的易拉罐,“姐姐好好休息,救援队很快就能听到声音,救我们的!”
苏橙点点头,“你饿不饿?”
云念摇摇头,“刚才吃了巧克力,还喝了一瓶果粒橙,一点也不饿了。”
“嗯,饿了就和我说。”
“好。”
“姐姐,我有点冷……”
此时即将进入夜晚,不比白天烈日高照,夜间温度骤然降低,风一吹过,本来就穿着湿衣服的两人会觉得更冷。
苏橙也觉得冷,她拿出两片感冒药,自己和云念各吃一片以作预防。
天黑得很快,星月藏进云层,没有灯源工具的夜晚,四周黑的像被墨汁染透,伸手不见五指,睁开眼却像是闭着。
“碰碰”
云念双手敲击两个易拉罐,寂静的夜晚发出清脆响声。
“姐姐……我怕黑……”
“我来敲,你闭上眼睛眯一会,闭上眼睛想些快乐的事情就不怕了。”
苏橙自父母离世后,幼年时期就是用这个方法度过每一个流泪的夜晚。
“好。”
苏橙抬手去接云念递来的易拉罐,两人在黑暗中摸索着交接。
云念碰触到苏橙的手,吃惊道:“姐姐的手好冷!”
“姐姐我牵着你吧。”
云念握住苏橙的一只手,搓着苏橙的手取热,“姐姐你不要有事,我不想一个人……”
“别怕,我不会有事的。”
苏橙将两个易拉罐放在怀里,一只手被牵着,她就单手拿着易拉罐敲击。
“碰碰”
“碰碰”
“铛铛铛……”
风吹过树梢的易拉罐。
寂静的夜,只有这些轻微的声音。
苏橙节奏地缓慢敲击易拉罐,直到后半夜没了力气才作罢。
后半夜变得很冷,与白日的高温形成鲜明对比。
苏橙穿的单薄,担心失温只能不断手掌摩擦皮肤,获取稍微热量。
她意识昏昏沉沉,途中可能睡着了也可能没有,迷糊地度过了这个夜晚。
云念也是睡睡醒醒,偶然睡沉险些掉落把她惊醒,再难以安稳入睡。
……
天边泛起鱼肚白。
很不幸,一夜过去,她们仍未得到救援。
“姐姐!”
云念突然的一声惊叫,让脑袋昏沉的苏橙瞬时清醒。
顺着云念所指方向看去,苏橙呼吸一窒,脸色难看至极,湍急的水流汹涌澎湃,朝着她们迸发而来!
大地轰动震颤,这一次的海浪比上一次还要凶猛。
海啸又开始了!
被水淹没的恐惧再次笼罩心头,苏橙喊道:“抱紧树!”
“嘭——”
海水奋力拍打大树,不断有漂浮在水流促使下撞击树干,大树摇摇欲坠,仍在顽强抵抗。
苏橙很担心树会被冲倒,她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在水中翻滚窒息的感觉!
“咔嚓”
大树倾斜,连带着树上的两人都靠近水面一寸……
“啊啊!呜呜呜呜……”
云念难以承受这种随时要坠落的恐惧,紧抱树干,大哭起来。
苏橙的呼吸急促几分,她也很害怕,但她毕竟不是一个孩子,做不到像云念一样放声大哭发泄恐惧。
“唰唰……”
水流的声音像在示威,显得如此恐怖!
沉积在泥土里的杂物沦为危险信使,随着水流盲目撞向前方……
不幸中的万幸,在漂浮物的撞击中,大树并没有倒下,它顽强地坚守阵地,给苏橙二人喘息之机。
“再往高的树枝上爬!”
“呜呜……好。”
两人缓慢地移动,比之前爬树更加小心,此时如果落下去,结果可不是掉在地上,而是被水流带走……
苏橙艰难地爬到更高的树干上。
可能是动作幅度过大,牵扯到腹腔内本就受伤的内脏,待趴在树枝上时,疼痛从腹部蔓延直全身。
苏橙面容痛苦扭曲,疼得浑身发颤,喉头涌上腥甜。
“咳咳……”
汩汩的血液从嘴里、鼻子里流出来,一滴滴在水面荡开……
好冷、好冷!
苏橙紧抱着身下树枝,却索取不到温度。
她的眼前模糊,恍惚间回到妈妈温暖的怀抱。
她看不清妈妈的面容,但直觉告诉她,这就是妈妈。
她温柔地抚着苏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