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苏盏玉全不在意,只周身气势一收,匆忙进门。

    一边走一边问他们两个有关刘老丈的消息。

    “人现在何处?”

    “义庄!”

    苏盏玉吩咐一名护卫回府报信,自己晚些回府。

    随后对两名不良人面无表情道:“带路。”

    终究还是没逃过被抓壮丁的两人对视一眼,脸皱成老黄瓜。

    路上,苏盏玉将人提溜进马车问话。

    “刘老丈是何时被人目睹失足落水的?”

    不良人挠挠脑袋,从腰间取下记录册,恭敬递给她,“小的们查了半日,所有记录都在这上面了。”

    上面长篇累牍写满了刘老丈生前的种种事迹,最后一句:

    刘十贡,男,五十八岁,溺水而亡,失足前举行失常,最后驻足湖边悬崖。

    “就这些?刑部派你们干嘛来的?扫雪吗?”

    两人被她臊得头恨不得钻地缝儿里,心里直呼,头儿你害苦我也!

    义庄其实是一处前朝罪臣的住宅,三进三出,破败非常。

    因为天寒无需防止尸体腐坏,眼下刘老丈的尸身就停在院中。

    几名同样身着不良人统一服饰的男子正在尸身旁帮仵作记录。

    “基本可以确定,刘十贡就是太子下毒案的凶手。”

    “这是谋害储君,畏罪自裁。”

    轻巧两句话,妄断刘氏一族生死。

    苏盏玉如被雷劈,脚步顿住喃喃自语。

    “刘老丈,鱼翔脉,太子下毒案……长安玉兰和独活酒!”

    合则为药,分则为毒。

    她和谢松仪从一开始就笃定的洞房之夜刺杀,竟是不知何人处心积虑送来的提醒!

    是谁暂且不想,重要的是苏盏玉脑中最后一点云雾终于散尽,看着院中静默无言的尸身感觉从头到脚都被寒意笼罩。

    每一片雪花似乎都能成为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多日来为之苦恼的阴谋显出原形,幕后之人图穷匕见。

    原来在一开始,这场布局就是针对她的。

    冥冥之中有一只手,将刘老丈推到她眼前,足够疑难的脉象,京城所有大夫包括巍巍宫禁中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只有她成功了,她救下了这枚“鱼饵”,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善钓”。

    她和师兄在为挽救老丈性命欣喜时,幕后之人也放心的下出下一步棋。

    将同样的毒下到太子身上。

    她甚至算计到了谢松仪会在在自己诊治前向圣人提前求得“有过不罚”的恩典。

    所以让圣人亲眼见到自己治好太子。

    人在有极低心理预期的情况下容易接受坏结果,但如果心理预期被打破,他见到了好结果并且将心放到了肚子里,这时候你再让他猝不及防的面对坏结果。

    他只会下意识觉得你能为而不为,明明能做到而未做到,失望之下,丧子之痛会变成愤怒。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幕后之人足够谨慎,如果苏盏玉没料错,她此时已经有收网,也就是让太子因她“误诊”而殒命的能力。

    但她选择将网编的更密实一些,将自己的尾巴扫除掉。

    第一个要除去的,就是已经没有利用价值还身负某些苏盏玉目前不知道,但绝对不能让她知道的线索的“鱼饵”。

    合则为药,分则为毒。

    刘老丈是天然的替罪羊,连性命都早早攥在了幕后之人手中,只需将两味毒药神不知鬼不觉的撤掉一味,先前为了营造苏盏玉“治好他”假象的而存在的“药”,顷刻之间就成了害死刘老丈的剧毒。

    “刑部那边问了吗?要我说大人看到如此实证大可以封卷了。”

    “不可!”

    苏盏玉回过神来呼吸急促,浑身血液凝结,胃里翻涌着难受,可她还是一字一顿的重复:“不、可、封、卷。”

    众不良人回首。

    她顶着一张惨白的脸对为首的不良人伸手:“劳烦记录册给我一观。”

    不良人没几个是好相与的脾性,甚至大多数都背着人命官司,桀骜不驯惯了。

    为首的嗤笑一声,“哪来的小娘皮,也敢管爷爷伸手?不怕爷爷的刀不长眼,给你这细皮嫩肉的手剁下来下酒?”

    周围几个不良人亦是轻蔑大笑。

    放在平时她还会以理服人,阐明厉害,但此刻苏盏玉血热心凉,耐性告罄之下直接抬手挥袖。

    药王谷秘制软筋散霎时扑了几人满头满脸。

    “锵锵”拔刀声不绝于耳。

    但只片刻过去,几名不良人就受软筋散影响力劲全无,被苏盏玉带来的护卫轻松压制在地。

    就是嘴里仍骂骂咧咧的。

    随她一路前来义庄的那两名不良人见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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