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诶你打我干嘛!嘶!”

    谢夫人耳聪目明,她方才说的话是一个字不漏全听清了。

    故而此刻笑得格外慈祥,挥手让人将酒坛子送到苏盏玉手里。

    揶揄她二人道:“不用骗母亲,提前赏给你们,权当助兴用了。”

    苏盏玉这次听懂了,俏脸微微泛红,但还是兴奋的拍拍酒坛:“您放心,我今晚一定和相公一醉方休!”

    谢松仪耳根子红的滴血,天知道他用了多大毅力才让自己没在苏盏玉大放虎狼之词时夺门而逃。

    被谢夫人戏谑的目光目送着,谢松仪扯住苏盏玉的手大步流星出门。

    回仙鹤居的一路上,苏盏玉都陶醉的捧着瓷坛嗅闻酒香。

    而谢松仪已经从恼羞过渡到好笑了。

    弹了她个脑瓜崩,饶有兴趣问:“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娘子还是个小酒鬼?”

    苏盏玉当然不认,她讲起歪理头头是道:“我非好酒也,实在是酒性温,味辛而苦甘,温能驱寒,辛能发散,行气和血,冬日饮来正可通血脉,温肠胃,御风寒。”

    谢松仪扶她下轿,眉眼间和煦,“看来夫人今晚必是要小酌几杯了,独酌寂寞,可要为夫作陪?”

    苏盏玉“唔”了声,停下脚步。

    伸出食指空点几下,“金陵春是阴性酒,你的头疾是阳症,酒又为百药长,简直是最好不过的药引了!”

    说罢兴冲冲的吩咐灵萱:“我与姑爷要对饮赏雪,去将母亲陪嫁我那翁蓬莱春也拿出来!”

    “蓬莱春?好风雅的名字。”

    苏盏玉执笔“刷刷”勾了些下酒菜和羹汤,牵起他的手奔出门去,奔跑中回眸一笑。

    “你我人间风雅客,当赏蓬莱、金陵两度春。”

    谢松仪被她牵着,一瞬间耳边都是风雪,和心动的声音。

    九曲亭三面临湖,一面靠山。

    亭边造有太湖石景观,其上虬结着一丛绿梅,梅枝探入亭中,潺潺雪水从亭角如珠帘垂落。

    珠帘前,梅枝下,是墨发披肩,煮酒分茶的清丽女冠。

    青灰道袍用的上等面料,在月光与雪色中交织出细腻银辉。

    谢松仪目不错珠的看她,喉咙有些干。

    无所适足地转身,面对渺茫雪中无波无澜的湖水站立。

    恰逢此时一朵睡莲破水而出,缓缓绽放,花瓣层迭摇曳,湖水泛起层层涟漪。

    一如他心难回般若境。

    闭眼,身后是“咕嘟”煮酒声,少女歪在榻上的翻书声,身前是微不可闻的花开声。

    谢松仪足尖轻点,施展轻功停在湖面,伸手采下睡莲,兔起鹘落返回九曲亭。

    一去一回,酒香四溢。

    他俯身用莲枝为她挽发,轻语:“我当为娘子打一顶莲花冠。”

    苏盏玉摸着新开睡莲,仰头粲然一笑:“相公美意,我便斟酒为报吧。”

    热腾腾的琼液落入杯盏,美人素手奉至唇边,言笑晏晏。

    “冬日饮春酒,请君尽忘忧。”

    谢松仪还没尝到酒滋味,却觉得自己已经醉得朦胧,一身礼节风度悉数抛诸脑后。

    用牙齿咬住杯壁,仰头一饮而尽。

    推杯换盏,琴曲剑舞。

    明月高悬,膝上伏着的娘子已彻底醉了。

    谢松仪抄起她腿弯将人严严实实搂在怀中,刚要唤人打帘。

    越琴火烧眉毛的声音紧贴在帘外传来,“公子!宫里传信,请夫人立即入宫。”

    又不放心问:“应是贵人突发急症,寻夫人去看诊,夫人没醉吧?”

    怀里的人仅剩刻在骨子里的本能,闻声抬起头挣扎:“我要去坐堂了,放我下来……”

    谢松仪:“……”他是万万不放心让她一人入宫的。

    长叹一声,“楚歌越琴,去备马车暖炉还有解酒汤。”

    “咱们跟夫人一道奉旨入宫。”

    路上,灵萱给她家小姐又是灌药又是按穴位,可算唤回了她两份神智。

    苏盏玉单手支在燕几上睡眼朦胧。

    “咱们这是去哪儿?做甚啊?”

    灵萱将医案塞进她手里,愁得脸皱成苦瓜,不知已经念叨了多少遍。

    “入宫,给太子爷看诊。”

    苏盏玉大手一挥,“嗨,太子?不是有太医署那群老不死的在吗,咱们去凑什么热闹?”

    “灵萱?灵萱!打道回府,本小姐要安寝了……”

    “小姐!奴婢的好姑奶奶诶!您醒醒,这会儿可不能睡啊!”

    谢松仪将她挥落的医案捡起来,捂着自己被娘子醉拳打中的眼眶,头疼不已。

    禁军一路护送,轿子眨眼间落在东宫门前。

    圣人看着床榻上气息微弱的太子浑身气压越发沉重,钱大监连滚带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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