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什么十二花魁,看两眼是能长生不老还是怎么的?
闻言苏盏玉急忙上前,抓住谢侍郎的手满脸诚恳,滑跪速度十分快,“当然愿意,能与谢侍郎同游实乃我之至幸。”
谢松仪很满意,他深谙打一棒子要给个甜枣的道理。
于是伸手摸了把苏盏玉的头,从袖中抽出枚簪子斜插进她仅用银发梳绾起的乌发。
大俗物什,必得清绝蘼艳更胜一筹之人才能压住。
这用料十足,金光宝气几乎要闪瞎人眼的簪子,谢松仪第一眼见就觉得上面写了苏盏玉的名字。
如今看她戴上,竟是比他想象中更添三分般般入画的惊艳。
“哇,好贵气的金镶玉蜻蜓簪子,姑爷眼光真好,这簪子和小姐简直天生一对!”
谢松仪从怔忪中回神,懒洋洋斥了句:“错了,再想,你家小姐和谁才是天生一对?”
灵萱低头一笑,“是是是,是婢子见识浅薄,这簪子不过俗物,小姐同姑爷才是神仙眷侣,天生一对呢!”
“灵萱!”
苏盏玉被她比翻书还快的投敌速度给惊着了,捂着心口喋喋不休,直呼自己养了个小白眼狼。
谢松仪支着下巴欣赏美人嗔怒,故意道:“嗯,说话比你家小姐中听。”
他撂一袋银子在桌案上,“赏你的,别跟你家小姐学,花在勾栏瓦舍就行。”
苏盏玉让他说的眼神飘忽,又是摸鼻子,又是掰手指。
谢松仪上足了眼药,牵过她的手拍了拍。
使出真正的甜枣,看着她认真道:“婚宴在何时举办,我与你同往,可好?”
苏盏玉错愕,露出茫然的表情,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谢,谢……”谢松仪你竟然真的愿意?
谢松仪霁颜,凑近:“夫人,不用谢。”
继而扭头对傻乐的越琴说,“时候差不多了,你去迎一迎楚歌。”
抓个小耗子用了这么长时间,本事难道都就饭吃了不成?
越琴恍然大悟,收起呲着大牙,领命。
没等他走出院门,一群人乌压压穿过湖心岛廊道往这边来。
往日有人拖沓走过,百米外主子就能察觉。
怎地今日都快走到眼前了才让他去迎?
越琴转身,看见主子身后探头探脑非要出门的夫人,他了悟了。
被长随写在脸上的想法点明心思,谢松仪微微侧头,难得生出逃避的念头。
越琴耸肩偷笑,如果那个人是苏娘子,动心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楚歌将人带到,正是他们在园中见到那名行为鬼祟的小管事。
苏盏玉让开大门,正要吩咐将人带进去。
谢松仪皱了皱眉,“没规矩,大夫人的妆阁是谁都能进的?带去旁边松寮审。”
苏盏玉吱唔两声,败在谢松仪比大雪天还冻人的眼神下:“其实,啊,好吧,你定……”
随后不死心地问:“我能去看看吗,就看看,不出声,也不乱说话。”
谢松仪考量片刻,勉强点点头,原因是,“你跟我学些审问本事好过母亲的攻心之术,她手腕阴毒,不适合你。”
苏盏玉:“?”
苏盏玉回想起婆母那张慈祥和蔼的面容,简直要怀疑他们俩说的不是一个人了。
不过……
“那你快点哈,一炷香内结束咱们还来得及去婆母那儿蹭饭!”
谢松仪微微一怔,唇角露出一点清淡笑意。
应道:“好。”
本以为谢侍郎亲自上阵的审讯过程会全程鲜血淋漓,叫人连做好几晚噩梦那种。
没想到他端坐在松寮正堂首座,净手燃香。
楚歌和越琴合力抬上来一条长案。
谢松仪踱步上前,慢条斯理的抽出几枚怪模怪样的铁箍扔在那小管事面前。
“认识吗?”
“你运气很好,本朝唯一允许施此刑罚的人,正是本官。”
小管事只看那东西一眼就抖如筛糠,涕泗横流,眼前模糊一片,连滚带爬的在地上拖出一道水淋淋痕迹。
跪倒在谢松仪面前,无以言表的恐惧让舌头如被粘在上颚。
他嘶哑着发出一串意味不明的声响。
谢松仪神情倦怠,坐回椅子上看了眼已燃过半的线香。
挥手就要下令上刑,“算了,本官向来更适合强人所难……”
那小管事在被楚歌押住的瞬间爆发出常人难以企及的力量,求生欲望战胜了对一切的恐惧。
“我说,我说!”
谢松仪毫不意外,薄唇冷漠吐出几个字:“知无不言,查明属实,赐你鸩酒,祸不及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