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用余光一挑,揶揄她:“就你这胆子,还要同我刀山火海?”

    “灵琅知道了怕不是要笑掉大牙。”

    灵萱见她半点没听进去,急的一屁股坐在她身边,掰着手指给她阐明厉害。

    “都说不知者不畏,小姐精通律法,熟读刑名,你怎么全然不惧,那可是夷三族啊!人头能筑一座京观了!”

    “师友朋党,哪个沾上不是一个死字!”

    她越说越激动,好像砍头圣旨即刻便要到门口似的。

    苏盏玉险些叫她挤到地上,这才连连告饶。

    “别急,你看谢家收容她这许多年不也照样巍然屹立,再说我是被圣人坑到谢家来的,你不是也说了吗?不知者不怪。”

    灵萱让她这歪理邪说弄得脑袋发晕,直说“完了完了。”

    “好啦,我有正经事情交代你做,别想这些杞人忧天了。”

    灵萱闻言耷拉着脑袋,“是,请小姐吩咐。”

    苏盏玉好笑的敲了下她头,将一枚香丸取出,眨眨眼示意她附耳过来。

    灵萱闻到了搞事情的味道,轻手轻脚凑过来。

    话毕,灵萱拍拍胸脯打包票:“放心吧小姐,别的不敢说,这方面我肯定比我哥在行。”

    傍晚,谢松仪下值回府。

    进入内院后远远见到几个丫鬟聚在一处窃窃私语。

    越琴心下“咯噔”,就要上前斥责。

    谢松仪抬手制止,脚步放轻靠近。

    只听她们正在议论。

    “大夫人不是出名的仁善吗?怎会突然传了家法?”

    “是啊,大婚之日轮到我们排班守夜,大夫人怕我们在廊下受冻,特意叫所有人去里间侍奉,说是侍奉,其实又给熬汤又给烤火的,为人再是心软不过了。”

    “大夫人这般性情,别说打的人皮开肉绽,怕是连下人受苦她都要跟着难受呢,你那消息是不是讹传啊?”

    传八卦的小丫鬟被一群人拿住东问西问的,也有些怀疑消息的真假。

    索性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大家一起辨明。

    “就是今日午后啊,潋滟阁突然乱作一团,说是在找什么了不得的香丸,好像叫什么玉兰,惹得大夫人动了怒。”

    旁的丫鬟急急追问,“那找到了吗?”

    “自然找到了,原是房里一个小丫鬟布置洞房时起了贼心,将香丸掰成两半,自己藏了一半,正打算出去贱卖了换钱,被大夫人和灵萱姐姐抓个正着呢!”

    “啊!”

    其他丫鬟纷纷抽了口气。

    这时面色不善的小管事从假山后绕过来,发现说话声停下,出面狠狠斥责了她们一番。

    谢松仪看着小管事虚浮匆忙的脚步和明显心神不定的神情眯了眯眼。

    “楚歌,跟上。”

    楚歌抱拳领命,谢松仪带着越琴照例回住处。

    穿过数座山水画廊,终于到了谢宅最中心的位置。

    一处偌大的活水湖。

    湖心岛上遍植松梅,在大雪中亦有雅趣可观。

    廊道十步一亭台,直达湖心岛上唯一院落——仙鹤居。

    主院对面矗立着一座数层高阁。

    正是长公主为爱女所修建的妆阁,潋滟阁。

    谢松仪行至此处,若有所感的仰头。

    正巧对上苏盏玉倚窗凭栏,四处张望的目光。

    女子见到他的瞬间眼睛亮起,唇边漾开笑意,嘴角弧度逐渐变大,那就成了一个比日头还耀眼的笑容。

    “谢!大!人!”

    她探出头一字一顿的喊道,眉宇间都是沾沾自喜和向他邀功的得意。

    谢松仪突兀笑了声,而后掩饰般垂眸。

    轻咳,挥手示意她关窗,而后自己加快脚步,迫不及待推开潋滟阁雕花大门。

    满室香花软绸,长公主倒是费心。

    “登登登”的脚步声从角楼入耳。

    谢松仪转身,见苏盏玉一身红黄百花间色裙,松绿褙子,外罩秋香色兔毛短斗篷。

    这会儿近距离见了他倒是褪去兴奋,露出点心虚来。

    花骨朵似的小姑娘两手交握着,一步一步转着圈迈向他这边。

    “一个好消息……”

    谢松仪含笑打量她,接话:“我先听,坏消息。”

    苏盏玉一下蔫了,搅着手帕低头不语。

    谢松仪吩咐处罚时便想到她会心软,因此并不怪罪她。

    本就是想逗她,见人真低头认错,他反倒有些心疼。

    刚想开口,丧眉耷眼的人儿忽然气鼓鼓跳起来打他。

    他被这一拳打得愣神。

    打他的人小嘴儿叭叭不停:“好狠心的谢相公啊!娘子在家中为你一句话当牛做马,白白落个不宽和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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