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溯流
    礼巡看了眼东院又看了眼进出的人,问道:“府上没有人吗?用得着雇?”

    “有是有,但小郎君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这都搬了好几趟都没有搬完。”

    礼巡闻言呆愣在原地,他知道宁尚溪有钱,但从未想象到他多有钱,这个东院虽然大,想要塞满倒也不至于这么多物件,这是买了多少啊。

    “礼将军,杵在这干什么?”宁尚溪从院子里出来,看见礼巡一脸茫然不解,便上去问他。

    礼巡回过神,指着东院道:“你买了多少东西?真的不至于,府上没那么缺东西。”

    “什么叫不至于?府上一个院就只有一张床,那个院子里光秃秃的,你们在想什么?当乞丐啊。”

    宁尚溪向来受不了空荡荡的房间,必须添满才行,多少钱都没有事,自己的感受肯定要顾及。

    “你有点……不是,我有点嫉妒了。”

    宁尚溪拍拍他的肩,安慰他:“嫉妒就好。”

    “嗯……嗯?”

    东院在杂乱中有着独特秩序,虽然不符合叶逐的审美,但并没有说什么,任由宁尚溪去了。

    宁尚溪终于在夜晚消停了下来,可能是从小嗜睡缘故。他这毛病云苍特意找人看过,都说他的身体已经和普通人无异,没有

    理由出现嗜睡问题,就这样放任不管一直到了现在。

    或许是离开熟悉的环境,宁尚溪很容易入梦,在梦里的他还没注意到,他已经由央京回到了秋山山庄。

    “云宁尚溪,你又把药倒了!你知不知道我熬了多久?”姜玉雲气得不行,拎起宁尚溪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还是六岁的云宁尚溪吓得不行,在姜玉雲手里挣扎。

    “放开,放开!这药我不喜欢。”

    姜玉雲见云宁尚溪挣扎得厉害,害怕他受伤,就把人放落地,但依旧抓着他的衣领。

    “这药怎么就不喜欢了?是不是因为你阿爹走了,你就不好好喝药?”

    云宁尚溪气鼓鼓地看着他说道:“这药一点也不苦,不好喝!”

    “什么?不苦你不喝?”姜玉雲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小孩子不怕苦。哦,不对,是喜欢喝苦的。

    在姜玉雲处于惊讶时,云宁尚溪一溜烟跑去了秋山山顶,那里是云苍的住处。

    云宁尚溪爬上屋顶,躺在那一动不动。

    悠长而凌厉的叫声回荡天空,一只苍鹰同样落在屋顶上。

    听见叫声,云宁尚溪就知道是九九羽来了,便睁开双眼转头望向它。

    一人一鹰对望,好像也没有话要说的,就是故作深沉。

    “好可惜九九羽,我没有戴鹰鞲,但我想摸摸你。”云宁尚溪说道。

    九九羽轻轻抖动身体,从容不迫地整理着它的羽毛。

    云宁尚溪叹了口气,继续闭眼睡觉。

    九九羽的名字之前问过云苍,他说九九羽的羽毛曾经在他的面前脱落了一根,本来叫百羽的,现在只能叫九九羽。

    云宁尚溪问他羽毛去哪里了?

    云苍看了他片刻,才回道:“小时候觉得好玩,当着众人的面,当定情信物送出去了。”

    ……

    他突然想起来,叶逐的腰上好像就挂有苍鹰的羽毛,花色看起来和九九羽的十分相似。

    宁尚溪猛地惊醒,坐起来呆愣了半天,他不可置信地去掐了自己一把,疼但没有叫出声。江于龚和主事叫他小郎君,怕不是都知道了云苍和叶逐的事情。

    宁尚溪转头看向窗外,天已经成青,只是朦胧带着夜晚的雾气,没有完全散去。

    “完了,头疼。”宁尚溪扶额起床,一股巨大的压力压在头上,疲惫感席卷全身。

    现在没有药喝,先生也要到府上了,宁尚溪只能硬撑着起床,等待侍者端着盥器步入内室,伺候他清洗。

    清水拂上宁尚溪的脸,让他清醒了一阵,还没来得及缓神就被拉去束发、穿衣。他从始至终的都没有任何表情,头疼已经让他有些神智不清了。

    “郎君,国公说让您去前厅等候。”侍者接连退下,留下宁尚溪一个人。

    宁尚溪走近窗,望向天空放空了好久。

    来到前厅的时候,那已经坐了个人,宁尚溪迈进前厅,向对方行了个礼。

    “先生,晚辈失礼让您久等。”

    云家的先生,自然也教过云苍,对于宁尚溪的长相肯定是非常惊讶,但碍于身份,不得明说,只是客气地招呼宁尚溪入座。

    两人闲聊片刻,便进入了主题。

    “燕国公说公子善会计,将来银库与帐本都交于公子管理,可府中上下收入、开资与经商不同。庄园与田产的收成好不好就要看公子经营管理的本事,府中的开支想必不用多费口舌。”

    宁尚溪听这些话听得不下十几遍,他还在秋山山庄的时候,大小帐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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