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孛
    “大夫,怎么这么久都还没止血?”宁尚溪忽然发问道,把大夫吓得不轻。

    年迈的大夫以为是哪位府上的贵公子,立即恭敬回应道:“殿下伤口太深,加上又中了毒,就止不住了。”

    “不会施针吗?算了,你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吗?”宁尚溪心急上前,抓住大夫的手。

    “这毒不知是在哪里中的,没来历的毒,我也没有把握。”大夫手忙脚乱,还要抽空回答宁尚溪的问题。

    宁尚溪看不明白他到底在干什么,没耐心地拉他起来,说道:“你不知道?起来,你再待下去,他命再硬也要血尽而亡。”

    大夫不敢反驳宁尚溪,就在一旁等待吩咐。

    宁尚溪从布袋中取出三寸毫针,悬停在火盆上,让火舌掠过。

    宁尚溪精准将针刺入穴位,流血的速度减弱了不少,手指沾上血,离近仔细观察。

    “你去按我说的药方抓药,然后磨碎成药粉。”

    大夫闻言,不敢拖沓领命而去,他看出来宁尚溪施针的手法是秋山一派的,这个的说服力比任何解释都要来得有力。

    萧拂生的伤势略微缓和,神智得以清醒,他缓慢侧首看向宁尚溪。

    宁尚溪没有看他,而是直言道:“先不说能救你的就只有几派医术,光是解毒也能让他们焦头烂额的。”

    萧拂生忍着痛,轻笑道:“你知道我中的是什么毒?”

    “能让血流不止的就几种草药,再看看你的症状大致可以看出来。”说着,又往萧拂生身上扎了一针。

    “公报私仇……”萧拂生一下吐出血来,身体忍不住向前倒去,“不过,我知道刺杀不是你干,但驿站的那场大火是你的手笔,对吧?”

    宁尚溪扶起萧拂生,动作和语气如同两人:“再说下去,我一针就可以让你血崩而亡。”

    “我还能让你知道其它的,你想知道吗?萧湘。”宁尚溪说话毫不客气。

    萧拂生微笑点头,说道:“当然想,你为什么要去琅琊?”

    “去找一个人或者是一个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宁尚溪如实回答,倒让人感觉好不真实。

    萧拂生奋力支撑着自己,好让自己把话说完:“萧泱即将和亲,我们合个作,帮我在路上照顾一下她,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宁尚溪取下萧拂生身上的毫针,收回到布袋里,许久没有说话。

    “不满意?”

    “满意,当然满意。”宁尚溪笑道,“还要多谢殿下的信任。”

    “假模假样。”话落,萧拂生就被巨大的疼痛席卷,眉头紧皱,已经说不出来任何话。

    大夫在这时拿着药匆匆赶回,宁尚溪连忙起身接过药粉,悉数撒在伤口上,萧拂生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折磨地几乎昏厥,痛苦地支撑最后的清醒。

    痛苦下的时间极为漫长,萧拂生能清晰感受到血液的流逝与伤口的疼痛,可是麻木的手根本动不了,一直在受伤口折磨,还不如痛死去。

    意识再次回复的时候,血腥味依旧徘徊屋内,可也所剩无几。萧拂生身体动弹不得,但明显感觉身旁有一个人的存在。

    转头,入眼的是宁尚溪那张妖异得惊动天地的脸。他时常在想,这人的性格还真是与脸无关,一个喜欢一个讨厌。

    他盯着看了许久,幸好宁尚溪没有醒过来。看来他这个睡眠是真的好,跟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

    “宁尚溪。”这是萧拂生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感觉很奇怪,怎么也说不出。

    宁尚溪悠悠醒来,看清萧拂生后又闭上眼睛,语气似乎带着厌气:“没睡够。叫我干嘛啊?”

    “起床这么难?你真是一点苦都不愿意受,和我挤一张床。”萧拂生嘲讽道,他脱下所有端庄的外衣,现在像一个轻率的少年。

    宁尚溪依旧要睡觉,所以没有一点心情反驳他,只是翻了个身。

    萧拂生见他又沉沉睡去,就不再多话,也跟着补觉。

    可总有人不安稳,叩响萧拂生的房门,这让宁尚溪本来就不好的脾气,再加一把火。

    宁尚溪暴怒而起,一把扯开房门,不顾对方是谁,直言道:“大早上的,干什么啊?没事就去喂猪,敲敲敲、敲什么门?”

    门外的人,正是昨晚的大夫,手里拿着油纸包,满脸谄媚讨好:“我是来请教小师傅的,您可方便?”

    “不方便。”宁尚溪话落就关上了门,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萧拂生听到动静,缓慢转头看向宁尚溪,询问道:“你是秋山山庄的少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