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阴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古老而悲伤的传说,传说中有一对年轻且彼此十分相爱的恋人因为疾病不得不分开。在分开的时候,病床上躺着的年长的那个人深情哀伤但又十分温柔的指着窗外远方的一座山看着爱人,对年轻的爱人说:“每当你想我的时候,就在日暮前登上那座山,当你成功登上山顶,看到那绵延万里的暮色时,就是我也在想着你。”

    “然后呢?妈妈,然后呢?”

    “然后啊......就是我们家安安该睡觉了。”

    儿童房里,长发披肩、面容姣好的母亲温柔的给躺在她怀里的孩子掖了掖被子,温声说道。

    “可是故事还没讲完,妈妈,再讲讲嘛。”床上的小男孩神情不满的嘟囔着。

    ”但是已经很晚了,对不对?安安乖,明晚妈妈再给你讲。”床上的母亲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安抚道。小男孩只好答应,“好吧,但是明天晚上妈妈要给我讲完整个故事哦,一整个,是一整个哦!”男孩边说边比划着一整个个的动作。

    “好,一整个。”母亲温柔的回应着。

    但谁也没想到,那会是小男孩最后与他母亲的对话。

    十三年后,北部城市的某个高级公寓内,躺在床上的男孩在做着噩梦,梦中不断重复着年幼的他与母亲的对话。男孩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好似快要喘不上气一样。

    忽然,男孩睁开了双眼,从噩梦中惊醒,他浑身上下都被汗浸湿,好似刚从水中捞起的鱼一般。

    明安转头看了看床边的电子时钟,才五点十七分。他回想了一下自己昨晚虽是十一点上的床,但真正睡着却已是凌晨两点半。明安坐在床上愣了一会神,又叹了一口气,慢慢的起床洗漱了。

    明安今年刚满20岁,就读于重点大学——北联大学,今年研究生二年级。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身边的同学都填的本地的学校。

    他却不同,他在报考大学志愿时全填的是远离南方的城市。当时身边的同学笑话他放着好好一个浙圈小少爷不当,偏偏跑到北方去受苦,毕竟家里边的环境外面哪能比得上呢,莫不是读书读傻了。但是只有明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想远离那个让他难过、痛苦的地方。

    明安走进浴室,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镜中的人脸色苍白,头发泛着营养不良的一点枯黄,漂亮的双眼中凝聚着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悲伤。男孩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捧水洗了洗脸,好似想让自己变得冷静一点。

    他洗了个澡,草草结束早饭,拿出昨晚便准备好的登山服换上,拎着登山包便出了门开车前去赴约。

    约定是学期里早已定下的,明安的朋友组的登山局。定的时间正好是暑假,大家都有空 ,来的也都是彼此相熟的人,彼此了解,默契度高。这样会很有利于登山,不至于发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六点,天空像被蒙上了一层黑色的缦纱,能见度不怎么高的山脚下,聚集着一群热爱登山的年轻人。

    “明安!这呢儿!”胡杨看见明安的车朝着他打招呼。

    明安冲胡杨点点头,接着把车开到平坦地,利落的停好车,拿上登山物品下了车与胡杨会和。

    胡杨,地道的北方人。长相帅气,也人如其名,身姿挺拔,往那儿一站,就像棵胡杨树。明安与他是好哥们儿,彼此也是大学同学兼大学室友。

    “阿杨,大家都来齐了吗?几点上山?”明安对胡杨问道。

    胡杨手搭在明安肩膀上,把人搂进自己怀里,“都来齐了,就等你了,我们六点十五上山,预计下午三点半左右能到达辉山山顶。”交谈间,有登山队的队员向明安打招呼,“明副队,来了?”明安边听胡杨说话,边向那人点头示意以作回答。

    辉山,是一座山势险峻的山,一年前刚被开发出来,有多条线路可攀爬,适合多种人群登山。除此之外,因其特有的山势,开发方还特地开发出了一条最为险峻的道路,引来了不少专业登山者攀登,但无一例外大多都以失败告终。原因无他,此路线的复杂程度太高、且登山难度与风险性都太高。但有难度才有挑战性,这座山自此以后成为了登山爱好者的心头好之一。明安他们这些人此时要登的也就是这座山,走的也就是难度最大的线路。

    明安抬手看了看手表,六点零五分,距离登山还有十分钟。他不太放心的对胡杨问,“你叫他们整理好了自己的登山物品了么?登山绳、安全带检查了吗?他们的衣服和补给带够了么?”

    “放心吧,明副队,五分钟前刚叫他们检查了自己的登山物品和补给。”胡杨笑着打趣的叫起了明安的登山队职称。

    明安是市里登山队第三小队的副队长,而胡杨正是队里的大队长。虽然两人都还在上学,但由于二人优秀的爬山经历加之丰富的爬山经验,队长和副队长的职务便落在了二人身上。这是一支由大多数是大学生和少部分在职人员构成的登山队伍。明安也在一次次和队员们登山中,从一开始接触副队长职务时的茫然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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