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颗石子投入心湖。当晚收摊后,祝时琴星主动提出帮忙整理仓库。昏暗的储物间里堆满面粉袋,霉味混着麦香扑面而来。她踩着梯子清点存货,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赵雷霆接过她手里的记账本,借着应急灯昏黄的光逐行核对。
“这个数字不对。”他指着某行数字,指尖划过纸面留下浅浅的痕迹,“上个月十五号进了二十袋高筋粉,但实际消耗只有十三袋半。”祝时琴星凑近查看,果然发现数据偏差。赵雷霆合上账簿:“要么有人偷拿,要么是计算错误。”
第二天清晨,祝时琴星早早来到店里,躲在柜台后面观察。果然,那个总爱占便宜的流浪汉老周又来了。他点了碗素面,趁老板不注意往兜里塞了个茶叶蛋。祝时琴星刚要上前理论,却被赵雷霆拦住。他不动声色地多煮了个鸡蛋放进老周碗里,又额外加了勺肉酱。
“何必纵容这种人?”祝时琴星不解。赵雷霆擦拭着桌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与其逼他狗急跳墙,不如让他记住这里的善意。”这话说得轻巧,却让祝时琴星心头一震。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看似粗犷的外表下,藏着细腻到极致的洞察力。
#### **危机初现**
平静的日子在第十个午后被打破。那天天气闷热得反常,蝉鸣声像锯子般刺耳。祝时琴星正在后厨揉面,忽然听见前厅传来喧哗。冲出去时,只见三个纹着花臂的男人堵在门口,为首的光头对着菜单指指点点:“给老子上最贵的!快点!”
赵雷霆依旧坐在老位置,眼皮都没抬一下。祝时琴星正要开口解释本店没有天价菜品,光头突然抓起桌上的醋瓶砸向墙面:“装什么清高!知道爷们是谁吗?”玻璃碎片飞溅的瞬间,赵雷霆动了。他起身的动作快得像道闪电,左手扣住光头的手腕反拧,右手已经抽出腰间匕首抵住对方咽喉。
“扰民滋事,按治安条例可拘留十五日。”赵雷霆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锋,“不想进去就立刻滚。”其他两个混混见状想动手,被他凌厉的眼神震慑住。三人骂骂咧咧地离开后,祝时琴星才发现自己攥着擀面杖的手心全是汗。
“谢谢你。”她递上毛巾,赵雷霆接过随意擦了擦手,目光却停留在门外停着的黑色轿车上。车窗贴着深色防晒膜,隐约能看到驾驶座上的人影。“最近小心些。”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祝时琴星脊背发凉。
当晚收摊后,赵雷霆破例邀请她去江边散步。暮色中的江面浮着薄雾,货轮的汽笛声远远传来。他走在外侧,始终把她护在离车道较远的位置。走到一处僻静码头时,突然从集装箱阴影里窜出几个蒙面人。
“跑!”赵雷霆猛地推开她,转身迎向扑来的刀刃。金属碰撞声混着闷哼响起,祝时琴星踉跄着退到路灯下,看见他徒手制服两人,动作干净利落得像教科书。第三个偷袭者举着铁棍冲过来,赵雷霆侧身闪避,肘击精准命中对方肋下,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那人瘫倒在地。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赵雷霆已经处理好现场。他扶起吓呆的祝时琴星,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没事了,别怕。”救护车和警察赶到时,他坚持不肯去医院,只让医生简单处理了手臂上的擦伤。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拼命?”回到面馆后,祝时琴星一边给他包扎伤口一边问。赵雷霆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因为我答应过,要守护某些人的安全。”他的语气平淡,却让祝时琴星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 **身份揭晓与信任重建**
次日清晨,面馆门前停了辆黑色商务车。穿西装的男人下车,径直走向正在擦桌子的祝时琴星。“祝小姐,董事长请您回去一趟。”对方递上名片,烫金字体显示着国内顶尖娱乐公司的LOGO。
“告诉你们董事长,我已经退圈了。”祝时琴星看都没看就把名片塞回对方手里。西装男脸色微变,正要放狠话时,赵雷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位先生,在我的辖区撒野不合适吧?”他穿着便装,但挺直的身板依然充满压迫感。
西装男灰溜溜上车后,赵雷霆才露出担忧的神色:“看来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祝时琴星咬着嘴唇不说话,心里却明白他说得对。那些资本巨鳄向来吃人不吐骨头,自己当初就是因为拒绝潜规则才遭封杀。
“跟我走。”赵雷霆突然抓住她的手,“去个安全的地方。”车子七拐八绕,最终驶进一片军区家属院。三层小楼掩映在梧桐树下,院子里种着青菜,晾衣绳上飘着迷彩床单。
“这是我家。”赵雷霆打开房门,客厅墙上挂满荣誉证书和合影。祝时琴星注意到照片里总有同一张年轻女孩的脸——“那是我妹妹小雨,牺牲时才十八岁。”赵雷霆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她梦想当老师,所以我替她完成了遗愿,资助了很多山区学校。”
夜晚,两人坐在阳台上看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