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层时,祝时琴星正蹲在训练场边揉着酸痛的小腿。迷彩服裹着她单薄的身体,汗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痒得难受。三天前,赵雷霆突然宣布要对她进行“特训”,理由是“活着才能战斗”。此刻她终于明白这句话的分量——负重越野跑让她觉得自己像头被猎豹追赶的羚羊,肺叶火烧般疼痛。
“调整呼吸!”赵雷霆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背着二十公斤装备却依然身姿挺拔,战术靴碾过枯草发出细碎声响,“用腹式呼吸,别让心跳失控。”说着示范性地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的节奏像台精密仪器。祝时琴星咬着牙模仿,却发现视线开始模糊,眼前浮现出无数重影。
“倒下了吗?”赵雷霆不知何时折返,军绿色帽檐下的双眼锐利如鹰隼。他伸手托住她发颤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灼烧皮肤。祝时琴星本能地想挣脱,却被他攥得更紧:“战场不会等你准备好,敌人也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这话像盆冷水浇在她头上。三天前那场慈善晚宴的枪声仿佛还在耳畔,子弹擦过发梢时的灼热感记忆犹新。她低头看着自己磨破的手掌心,那些茧子正在变厚,不再是握话筒留下的柔软痕迹。
“今天加练格斗。”赵雷霆扔给她一副护具,金属搭扣碰撞出清脆声响。训练馆的镜子映出两个对立的身影,他高大得像座山,而她纤细得像根芦苇。当第一拳挥来时,祝时琴星下意识闭眼,却被他截住手腕:“睁眼看着对手!这是保命的关键。”
接下来的三小时堪称折磨。她学会了如何利用体重优势借力打力,如何在倒地瞬间用肘击反击,甚至能用腿绞住攻击者的脖子。汗水浸透道服,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但她眼里燃起了陌生的火焰。赵雷霆始终站在圈外,纠正每个动作的角度,直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为什么是我?”训练结束后,祝时琴星瘫坐在垫子上,喉咙干渴得像沙漠。赵雷霆递来水壶,指节分明的手背上青筋凸起:“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敌人的弱点。那些藏在聚光灯下的肮脏交易,只有你能撕开。”他转身走向武器架,取出一把□□,“明天开始实弹射击。”
深夜的安全屋里,祝时琴星对着镜子涂抹药膏。肩胛处的淤青泛着紫红,那是今天下午被摔打的战绩。忽然听见敲门声,赵雷霆端着一碗姜汤站在门口,蒸汽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喝了驱寒。”
瓷碗的温度熨帖着掌心,辛辣液体滑入胃部带来暖流。祝时琴星盯着他袖口露出的绷带——白天示范擒拿术时蹭破的伤口,此刻正渗出淡淡血迹。“你不疼吗?”话出口才觉唐突,可他已经转身离开:“军人习惯了。”
次日清晨的训练场飘着薄雾,靶场上摆满移动人形靶标。赵雷霆教她三点一线瞄准法,枪托抵肩的瞬间,火药味混着露水气息钻进鼻腔。第一枪脱靶,弹孔留在十米外的土墙上,惊飞一群麻雀。他走过来调整她持枪的姿势,胸膛几乎贴着后背:“放松肩膀,想象你在握住爱人的手。”
这个比喻让祝时琴星耳尖发烫。第二发子弹正中靶心,震落一片木屑。赵雷霆难得露出笑意:“不错,下次遇到危险记得先开枪。”他不知道,这句话让她整晚梦见自己在枪林弹雨中奔跑,身后追兵的影子越来越近。
就在特训进入白热化阶段时,意外发生了。某天傍晚,他们收到加密情报:犯罪集团将在码头进行毒品交易,时间定在次日凌晨两点。指挥部决定实施抓捕,而祝时琴星被指派为卧底,伪装成买家接头人。
“绝对不准暴露真实身份。”赵雷霆反复强调,帮她往假发里喷洒定型喷雾,“如果他们发现你是演员……”话未说完,但两人都清楚后果。祝时琴星换上黑色吊带裙,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妆容艳丽得连自己也陌生。镜中的女人眼神冷艳,唇角挂着危险的笑,完全看不出是个刚学会开枪的新手。
行动当晚,咸涩海风卷着腥气扑面而来。祝时琴星躲在集装箱阴影里,看着远处货轮甲板上晃动的手电筒光。对讲机里传来赵雷霆低沉的声音:“按计划行事,我在你右后方三十米处。”她深吸口气,踩着摇曳的木板走向约定地点。
接头人是个体态臃肿的男人,金链子在月光下闪着俗气的光。“东西带来了吗?”他粗声问道,肥厚的手掌伸向公文包。祝时琴星强压住颤抖,模仿黑市交易的黑话:“现金在此,先看货。”对方打开箱子,白花花的粉末在月光下泛着诡异光泽。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
“条子来了!”接头人脸色骤变,抓起身边的冲锋枪就要扫射。千钧一发之际,赵雷霆从天而降,军靴踹翻对方的膝盖骨。祝时琴星趁机扑向公文包,却被另一个同伙抓住头发往后拽。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她本能地抬腿踢向对方裆部,这招正是昨天刚学的防身术。
混乱中,子弹横飞。赵雷霆拉着她滚进货箱缝隙,弹片在铁皮上擦出火星。“跟着我!”他扯断锁链,带着她跃上一艘快艇。发动机轰鸣声中,身后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