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雨还没停。赵雷霆坐在桌边看文件,祝时琴就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给他整理明天要穿的军装。偶尔她会抬头看他,他察觉到了,就停下笔,对她笑一笑。帐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帐内的灯光昏黄温暖,时光在这一刻,慢得像一首温柔的歌。
10月15日晴家书·心怡的小脚印
“赵雷霆,你看,心怡的照片!”祝时琴拿着一封刚收到的家书,跑进训练场上的休息区,脸上满是兴奋。
赵雷霆正在和战友讨论战术,听见她的声音,立刻停下话头,快步迎上去。他接过信,先把她拉到遮阳棚下,帮她擦了擦额角的汗:“跑这么快,小心摔着。”
“不摔,我跑得快。”祝时琴仰着头,指着信封里的照片,“你看,心怡会站了!妈说她昨天扶着桌子,自己站了好一会儿呢!”
照片上的小丫头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扶着客厅的茶几,踮着脚尖,脸上带着懵懂又得意的表情。赵雷霆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眼底的冷硬瞬间化开,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像你,眼睛圆圆的。”
“像你!”祝时琴不服气地反驳,“鼻子像你,高高的。”
他笑出声,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起看着照片。信里是母亲写的话,说心怡最近很乖,晚上睡觉会喊“妈妈”,偶尔还会含糊地发出“爸爸”的音;说赵化神和刘然去看她的时候,给她买了新的玩具;说林妙妙带了很多零食,还逗着心怡喊“小姨”。
“等下个月,我申请个探亲假,带你回去看心怡。”赵雷霆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说。
祝时琴立刻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好!我要给心怡带部队的小石子,她喜欢捡石子玩。”
“好,都听你的。”他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吻。旁边的战友见状,笑着起哄:“赵连长,这才结婚半个月,就这么宠嫂子啊!”
赵雷霆转头,脸上恢复了平时的严肃,嘴上却毫不含糊:“我老婆,我不宠谁宠?”
祝时琴听见这话,脸颊瞬间红了,把头埋在他的怀里,不肯抬起来。赵雷霆拍了拍她的背,对着战友们笑了笑——自从遇见祝时琴,他才知道,原来铁骨铮铮的军人,也可以有这样柔软的时刻。
那天下午,赵雷霆训练结束后,特意去营区外的河边捡了几块光滑的小石子,用砂纸慢慢磨平边角,然后在上面用小刀刻了小小的“琴”字和“怡”字。祝时琴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赵雷霆,你刻这个干什么?”
“给心怡的礼物。”他抬起头,对她笑,“上面有妈妈的名字,还有她的名字,这样她就知道,爸爸妈妈都想着她。”
祝时琴的眼睛慢慢湿润了,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说:“赵雷霆,我好幸福。”
他握住她的手,紧紧的:“我也是。”
10月22日多云意外·他的守护从不缺席
这天下午,祝时琴在营区的家属活动室里,跟着其他军嫂学做手工——她想给心怡做一件小毛衣。正缝着袖口,忽然一阵头晕,手里的针掉在地上,她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旁边的军嫂连忙扶住她:“时琴,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祝时琴摇了摇头,想捡起地上的针,手指却有些发抖。就在这时,活动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赵雷霆冲了进来——是刚才的军嫂见她不对劲,立刻让人去通知了他。
“时琴!”他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手摸她的额头,“哪里不舒服?头晕?还是恶心?”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祝时琴看着他紧绷的脸,忽然觉得没那么难受了,她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赵雷霆,我没事,就是有点晕。”
“不行,我带你去医务室。”他二话不说,把她打横抱起来,快步往外走。营区的医务室离活动室不远,一路上,他脚步飞快,却尽量让怀里保持平稳,生怕颠到她。
医生检查后说,是最近天气变化,加上她有点贫血,才会头晕,没什么大问题,多休息就好。赵雷霆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放心,抱着她回了宿舍,让她躺在床上休息,自己则去炊事班给她煮红枣粥。
那天晚上,赵雷霆没有去查岗,一直守在祝时琴身边。他坐在床边,给她读母亲寄来的信,读心怡的趣事,偶尔停下来,摸一摸她的额头,确认她没有再不舒服。祝时琴靠在他的腿上,听着他低沉的声音,慢慢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意。
半夜,祝时琴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赵雷霆还坐在床边,眼睛闭着,却保持着警觉的姿势——他习惯了部队的作息,哪怕睡着了,也会随时注意周围的动静。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他立刻睁开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醒了?不舒服?”
“没有。”她摇摇头,往他身边挪了挪,“赵雷霆,你睡吧,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