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36年1月1日,元旦。北疆军区家属院的玻璃窗上凝着薄霜,祝时琴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玻璃,身后就传来军靴踏在水泥地上的沉稳声响。赵雷霆裹着还带着室外寒气的作训服,从身后轻轻圈住她,掌心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别冻着,心怡还在里头等着吃你煮的汤圆。”
屋内,一岁零一个月的赵心怡坐在铺着军绿色棉垫的爬行垫上,手里攥着个小红灯笼,看见两人进来,咿呀着往祝时琴怀里扑。祝时琴弯腰将女儿抱起,软乎乎的小身子贴着她的胸口,她转头看向赵雷霆,眼底盛着笑:“今天元旦,部队食堂有饺子,咱们带心怡去凑凑热闹?”赵雷霆点头,伸手替女儿理了理歪掉的小帽子,指腹蹭过孩子软嫩的脸颊:“听你的,顺便带你去看看我平时训练的场地。”
吃过早饭,赵雷霆牵着祝时琴的手,怀里抱着赵心怡,慢慢往训练场走。北疆的冬天冷得透彻,呼出来的白气瞬间消散,祝时琴裹紧了赵雷霆给她准备的厚军大衣,还是忍不住往他身边凑了凑。“以前总听你说训练苦,今天才算真看见。”她望着空旷的训练场,地上的积雪被踩出整齐的脚印,远处的障碍设施上还挂着冰棱,“这么冷的天,你们还要在外面练?”
赵雷霆停下脚步,侧头看她,眼神温柔:“习惯了。你刚跟我来部队那会儿,总担心我冻着,每天都往我口袋里塞暖宝宝。”他想起去年冬天,祝时琴刚搬来家属院,因为担心他训练受冻,每天早上都提前半小时起床,把暖宝宝一个个塞进他的作训服口袋,有时候还会在他的保温杯里泡上生姜水。那些细碎的关心,像冬日里的暖阳,一点点焐热了他的心。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喊声。“雷霆!嫂子!”赵雷容穿着迷彩服,快步跑过来,看见赵心怡,立刻露出笑容,“哟,心怡这小模样,越来越俊了!”他伸手想抱孩子,赵心怡却往祝时琴怀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祝时琴笑着拍了拍女儿的背:“这孩子认生,上次见你还是上个月呢。”赵雷容也不介意,挠了挠头:“没事,等我多来几趟,她肯定就跟我亲了。对了,哥,下午有体能考核,你要不要来看看?”赵雷霆点头:“行,到时候我带时琴一起去。”
下午的体能考核格外热闹,战士们穿着单薄的作训服,在雪地里奔跑、攀爬。祝时琴站在警戒线外,看着赵雷霆熟练地翻越障碍,动作干脆利落,心里满是骄傲。“雷霆哥真厉害!”旁边的林妙妙挽着赵雷容的胳膊,笑着说,“嫂子,你看雷霆哥,一点都不像快34岁的人。”祝时琴点头,眼底的笑意更浓:“他一直都这样,不管做什么都很认真。”
考核结束后,赵雷霆走过来,脸上带着汗珠,却丝毫不见疲惫。祝时琴赶紧递过毛巾和保温杯,赵雷霆接过,擦了擦脸上的汗,又喝了几口热水,才开口:“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祝时琴摇摇头,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领:“你一直都很棒。”赵心怡在一旁咿呀着,伸出小手想让赵雷霆抱,赵雷霆弯腰将女儿抱起,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爸爸厉不厉害?”赵心怡咯咯地笑起来,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
1月10日,腊八节。家属院的家家户户都煮了腊八粥,空气中弥漫着香甜的气息。祝时琴一早就在厨房里忙碌,泡好的红豆、绿豆、红枣、莲子等食材在砂锅里慢慢熬煮,咕嘟咕嘟的声响伴着香气,让整个屋子都充满了暖意。赵雷霆休假在家,帮着她打下手,一会儿剥蒜,一会儿洗水果,偶尔还会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几句情话。
“腊八粥快好了,你去把心怡抱过来,咱们准备吃饭。”祝时琴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赵雷霆点头,转身去卧室抱女儿。赵心怡刚睡醒,揉着惺忪的睡眼,看见赵雷霆,立刻伸出小手。赵雷霆抱起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亲:“宝贝醒啦,妈妈煮了好喝的腊八粥,咱们去尝尝。”
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旁,喝着香甜的腊八粥,吃着祝时琴做的小菜,气氛温馨又幸福。祝时琴看着赵雷霆和女儿,心里满是踏实。她曾经以为,自己因为智力障碍,这辈子都不会拥有幸福的家庭,可遇见赵雷霆后,她不仅有了爱她的丈夫,还有了可爱的女儿,甚至还得到了部队里所有人的尊重和照顾。
“对了,下个月部队有家属座谈会,到时候你也一起去参加吧?”赵雷霆放下碗,看着祝时琴说,“到时候可以跟其他家属交流交流,也让大家多了解了解你。”祝时琴愣了一下,有些犹豫:“我……我怕我说不好话,给你丢脸。”赵雷霆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别担心,有我在呢。你那么好,大家都会喜欢你的。”祝时琴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我去。”
1月20日,大寒。北疆的雪下得更大了,家属院的路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祝时琴原本想带着心怡去外面玩雪,却被赵雷霆拦了下来:“外面太冷了,容易感冒,等雪停了我再带你们出去。”祝时琴只好作罢,在家陪着女儿玩积木。赵心怡拿着积木,咿呀着搭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房子,兴奋地指给祝时琴看:“妈妈,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