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胖儿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婆婆不要拿我寻开心了，我只要救他。”
婆婆拔高音量：“一辈子不见也愿意？”
白胖儿的眼泪像是断线的珍珠，吧嗒吧嗒掉落，语气却是坚定不移。
“我愿意！”
“执迷不悟！”茅草屋陷入沉寂，黑色剪影也一动不动，如同凝固一般。
白胖儿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
“好好好，千金难买我愿意。”婆婆低声笑起来，“你伸手进来吧。”
白胖儿松了口气，上半身前倾，刚要伸手探入帘幕，一只大手忽然按住她肩头。白胖儿扭头一看，又惊又喜，“小陆知，你醒了？”
陆知牙关紧咬，沉声道：“走！”
白胖儿一愣，“去哪儿？”
“走啊！”
陆知大吼一声，发力一拉，却是全身无力，差点摔倒。
白胖儿赶忙扶住陆知，“好好好，听你的。”
转头对茅草屋道：“婆婆，我们走了。”
陆知望向茅草屋，厉声道：“老东西，离她远一点。”
白胖儿吓了一跳，她还从未见陆知生气，心中虽有万千疑问，也只能暂时压住。
二人互相搀扶，走了一阵。
陆知走的不是直线，而是弯弯绕绕，偶尔还会停下来等几分钟。
白胖儿终于忍不住，“小陆知……”
话才开了个头，就被陆知瞪了回来，“不要靠近她，听清楚了吗？”
白胖儿缩了缩脑袋，轻声道：“婆婆不是坏人，她答应救你……”
“闭嘴！”
白胖儿又委屈又生气，心想王铁牛都不敢凶我，要不是看你重伤在身，一定打你一顿！
正胡思乱想，眉心忽然挨了重重一点。
“咔嚓”一声，世界破碎。
梨园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岩石大地，暗沉一片，灰色雾气弥漫，尖锐石林若隐若现，头顶则是一片漆黑，点点星光点缀其中。
回头望望，来路布满不规则深坑，坑内泥浆翻涌，咕嘟咕嘟冒出气泡，腐臭味道刺入鼻腔。
白胖儿瞳孔发散，手脚发抖，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陆知道：“你的能力呢？”
白胖儿定了定神，“我不知道。”
忽然想到，那婆婆说以自己的能力为代价拯救陆知，道：“可能被那婆……老东西收走了。”
陆知道：“罢了，能力没了就没了，保命要紧。”
白胖儿道：“如果那婆婆有心害我们，为什么不追出来？我们现在全无力量，杀死我们不比捏死一只蚂蚁难。”
“你以为她不想？”陆知冷笑一声，“没法离开罢了。”
白胖儿脊背发凉。
原来如此！
怪不得要我伸手进去！
二人走了一阵，一个天坑出现在眼前，白胖儿踮起脚尖，看不见对岸，左右也隐没在雾气中。
白胖儿不知这沼泽天坑凶险在何处，但看陆知小心翼翼绕路，心知一旦陷入，下场必定恐怖。
陆知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噗通”一声向前扑倒，带得白胖儿滚倒在地。
白胖儿爬起身，轻摇陆知肩头，“小陆知！小陆知！”
陆知眼睛撑开一条缝隙，抬起手臂，指向对岸，“我走不了了，绕过去，沿着这个方向一直走，就能回到现实世界。”
白胖儿哽咽道：“不行！我不能丢下你！”
陆知捏了捏白胖儿手背，“乖，活下去。”
白胖儿道：“你若是死了，怎么救她？”
陆知摇头，“你留下来也是死字。我想救她没错，但我绝不会牺牲你。”
白胖儿心脏大跳一下，既感动又甜蜜，见陆知合上眼皮，又心急起来。
“小陆知小陆知……”
陆知一动不动。
白胖儿望向天坑，心想：“我拖着先生，肯定走不到对岸。”
又回望来路，“先生不许我靠近婆婆，可是眼下除了婆婆，无人可以救先生。”
于是咬牙，拖着陆知原路折返。
她此刻已破除幻音、伪象，见到沼泽深坑，远远绕过去。
远远的，茅草屋出现在眼前，只不过已经变成一座石屋，黑沉可怖，布满棱角。
帘幕也变成一道血红光幕，隐约可见一个佝偻身影端坐其中，下半身探出无数触须，扎入地板，如同老树生根。
那婆婆沙哑开口：“怎么又回来了？”
白胖儿快步跑来，“噗通”一声跪倒，“请婆婆出手。”
婆婆道：“本来只要你答应条件，我就勉为其难出手，不过现在嘛，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