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摇头道：“你哥说了，不让你离开学院。”
白婧慈肩：“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是个乖乖女？他又不在，管不到我头上。”
她转而望向王周洛，“你走不走？”
王周洛双眼一亮，随即黯淡下去，“老祖宗不让。”
白婧慈冷呵一声，“怂包！婆婆妈妈的，下次喊你王阿姨。”
王周洛闻言眼眶泛红，眼看就要掉下泪来。
陆一瞪了白婧慈一眼，拉住王周洛手臂，安慰道：“没事没事，等你剑道大成再来找我不迟，我在地铁城等你。”
王周洛脸上重新绽放笑容：“真的？”
陆一道：“骗你是小狗。”
收拾完行李，陆一走出房门，驻足回望。
一张木板床，一个橱柜，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陪伴她度过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属于陆知的那把椅子，永远空着。
陆一心里塞塞的，像是堵了一块抹布。
二人一路游山玩水，搅得变异野兽不得安宁，原本一周的路程，硬是拖了大半个月才走完。
陆一踏入地铁城，见街道两边满是佝偻老者，小屁孩嬉戏打闹，心想：“咦？为何全是老人孩子，年轻人呢？”
“小陆一长大了啊，一晃三四年过去了。”
露珠前来迎接，应是得到卫兵报告。只见她脸颊深陷，皮肤暗黄，看上去已有四五十岁模样。
陆一心刺痛一下，道：“露珠姐姐，我知道地铁城事务繁忙，但你还是多注意休息，身体要紧。”
“小陆一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甜。”露珠笑得合不拢嘴，“地铁城安居乐业，便是我最好的休息。”
几人来到会议室坐下。
陆一开门见山，“我此次回来，将学院的技术一起带回来了，应该对地铁城的生活有所帮助。”
露珠惊得合不拢嘴，忙追问：“什么技术？”
陆一道：“食物和水是荒野永恒不变的主题，首先是变异粮食杂交技术和水资源处理技术。解决温饱问题后，还有矿产勘测、金属锻造、武器锻打、机械铸造等技术……”
陆一洋洋洒洒说了小半天，露珠却是越听越皱眉。
陆一问：“露珠姐姐你怎么了？对我没信心？”
露珠赶忙摇头，“不不不……”
陆一道：“那是？”
露珠面有难色，“你应该看见了，咱们地铁城缺少劳动力。先后数次异虫战争，生生将我们的青壮年打没了，幸存之人要么是老人妇孺，要么是小孩子。咱们……咱们实在无人可用了啊……”
说到最后，已是声音哽咽。
陆一心中一沉，心想：“我可以带回来技术，但带不回来劳动力。而不论那种技术，都需要青壮年支撑。”
于是问：“现在还剩多少？”
露珠道：“不到一千，其中大半在铁卫军中服役，防止暴民和变异野兽侵扰。为了一口吃的，暴民往往比变异野兽更可怕。”
现阶段，顾承佑和无畏东方联手，将异虫堵在沿海密林中，铁卫军转变为治安部队。
陆一大吃一惊，心想：“地铁城坐拥五六万人口，青壮年却只剩下一千？这已经不是无人可用，而是被生生打断层了啊！等新一代长大成人，至少需要十年时间，地铁城哪等得了十年？恐怕九成人口都要饿死！”
这一刻，她才真正理解露珠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急促脚步声传来，陈十一推门而入，身后跟着狗蛋。
陈十一蓄起短须，眼角浮现鱼尾纹，尚未靠近，一股硝烟气息扑面而来。
狗蛋成长为少年，肤色古铜，显然常年风吹日晒，鼻梁高挺，双眼深邃，带着荒野特有的野性。
狗蛋一踏入会议室，目光落在红裙少女身上，再也挪不开。他只觉脑袋轰鸣，一时间忘记迈步。
“陆一小姐回来啦？”陈十一面露惊喜，见狗蛋愣在门口，一个巴掌拍在他后颈上，道：“还不快来拜见小姐！”
狗蛋全身一颤，收回目光，盯着自己的脚尖，闷闷道：“陆一小姐好。”
陆一微笑点头。
陈十一对露珠道：“露珠大人，荒野暴民数量激增，保守估计不下一千。我率领铁卫军激战数场，虽然打退了他们的进攻，但也损失不小，四个兄弟当场战死，二三十人受伤。”
露珠惊得跳起，“哪来这么多暴民？”
陈十一道：“我们抓住了一个俘虏，试图逼问他们的身份和来历。他们说的不是中夏语，似乎是……似乎是……”
他一拍脑袋，道：“似乎是小日子。”
啥？
小日子？
四岛都被打沉了，哪儿来的小日子？
陆一与白婧慈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