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不语的公主殿下冷哼一声,道:“无聊!”
陆知离开军帐,独自一人来到沙丘上,观看下方圣辉军团操演。
“哟,陆公子,来吹风?”谢安蹑手蹑脚走来。
陆知瞥了一眼谢安,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八国联军?”
他忽然感觉面前的一切有些不真实。
自八国联军入侵中夏,但凡是个中夏人都绕不开这段百年黑暗历史。
谢安站到陆知身边,与他并肩而立,道:“便观历史,咱们中夏算是最爱好和平的民族。”
陆知听了直想笑。
什么叫爱好和平?
学院和洪荒卫打得脑浆子都快出来了。
你管这叫爱好和平?
又听谢安道:“没办法,谁让咱们得爱好是种种田呢,这个爱好深深刻在我们的基因里。”
他话锋一转,道:“你可知,我们如此爱好和平与世无争的民族,领土却是这颗星球数一数二?”
陆知虚心道:“请您指教。”
谢安道:“咱们中夏骨子里最记仇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他望向陆知,目光炯炯,“五千年辉煌一笔带过,百年屈辱分为上下两册。落后就要挨打啊!”
陆知心神剧震。
谢安说得没错,中夏煌煌五千年,他印象最深的,却是那百年黑暗时光。
谢安又道:“你以为王维仙或者司马老贼不想一统中夏?只要他们其中一个发狠,不惜拼个鱼死网破,统一就在朝夕之间。但问题是,然后呢?”
陆知精神一震,“你是说,眼下格局是王老剑仙故意而为?”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中夏也是一样。别看学院和洪荒卫打得热闹,但我们都是中夏,跟亲兄弟掰手腕没什么区别。”谢安负手而立,神情严肃,“你可曾想过,战争带给中夏什么?”
陆知闻言陷入沉思,他从没有站在如此角度思考过。
战争带来了什么?
生灵涂炭,大地疮痍。
无数天才消失在历史中,更有无数天才横空出世。
周野,宫城洲,王岳古,叶摧城,拓跋文君,褚楚……
面对西方世界倾尽大陆之力的进攻,学院只出了一个赵阀就完全顶住了,甚至反推到西方本土。
像这样的门阀,学院还有四个。
某个岛国,吕明方谈笑之间就将它击沉,屁大点浪花都没掀起来。
至于南方诸多土著,宋老神仙挥挥手一夜荡平,连历史都没留存。
陆知只觉热血澎湃。
好一个学院!
好一个洪荒卫!
打出了中夏的大好河山!
神国。
仁慈双翼尽展,低空飞掠。
左翼岩壁裂开千百道猩红伤口,熔岩如同上古巨兽的血液汩汩渗出,硫磺蒸汽裹挟着火星升腾成绯色云霭。每块被炙烤的玄武岩都在爆裂,迸溅的碎石在半空就化作流火,将天穹割裂成燃烧的绸缎。
右翼则凝结着永恒的暮色,冰棱折射出幽蓝光谱。万古不化的寒冰爬满峭壁,当极光掠过时,冰面下会传来空灵的共鸣,像是被永封的海洋仍在试图翻涌。
仁慈轻叹一口气,再壮观的景色几年看下来,也变得索然无味。
他沿着冰与火的分界线笔直飞过,烈风迎面吹来,他竟然感到丝丝寒冷。
寒冷?
仁慈自嘲一笑,好陌生的感觉。
他早已抛弃原本的机械身躯,新的躯体由银红二色勾勒而成,微微透明,心脏位置盘踞金色光团。
仁慈知道,冷的不是身体,而是他的心。
寂寞啊!
仁慈仰天长啸,冰与火的神国立刻沸腾。
很快,一座寒冰和熔岩扭曲而成参天巨柱出现在视野中,叶不弯的神座到了。
仁慈收拢双翼,头颅低垂,缓缓向前飘飞,尚未接近,一阵精神波动猛然传来。
“交出神格!”
“做梦!”
“姐,跟她废话什么!”
仁慈只觉滔天巨浪当头拍下,身形一沉,坠向下方,他慌忙张开双翼,直至距离地面仅剩四五米,这才勉强重新拉伸高度。
那精神波动仍在继续。
“我是神!神格理应由神掌管。”
“我这具身体的主人,你不过是个寄生虫。”
“姐,我和这老东西不一样,我可不是寄生虫哦。”
……
三年来,类似的争吵,听得仁慈耳朵起了老茧。
大人身体中似乎诞生了三个不同的意识,一个是叶不弯,另一个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