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半个小时,陆知团伙迟迟不肯现身,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那狗日的谁,给俺出这馊点子!”褚楚牙齿咬得咔咔作响,“回头定让他兵分两路,上半身强攻赵阀防线,下半身迂回包抄!”
想着想着,褚楚困意上涌,呼噜声渐起,经过装甲车共振放大,响彻天地。
“将军!将军!”
几声急迫呼唤传来,来人是第七师军官,这馊点子正是出自他口。
“啊!”褚楚惊叫一声,“学院猪来啦?”
他兴奋站起,头颅“哐当”一声顶穿越野车,冒了出来。
他望眼欲穿,只见周围安静一片,哪来半分动静,心中顿感失落。
又听那人道:“将军,大事不好。”
“有屁快放!”
褚楚失望转变为满腔愤怒,恨不得将装甲车砸烂,。
那人颤声道:“参谋总部,参谋总部……”
褚楚心中咯噔一下,“嘎吱”一阵让人牙痒的金属摩擦声中,挤破运兵车装甲,一步跨到那人面前,“参谋总部怎么了?”
巨大阴影笼罩之下,那人打了个冷战,更是语无伦次,囫囵打转,“参谋总部,参谋总部……”
褚楚又急又怒,大手一挥,拍向那人脑袋,猛地回过神来,硬生生止住。
然而,带起的劲风却掀得那人翻了个跟头,正面朝下平拍在沙地上。
那人猛地吃痛,话语流利不少,“参谋总部遭到偷袭,损失惨重。”
“什么?!”
褚楚眼珠子瞪得溜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参谋总部遭到偷袭……”
那人重复一遍,话到一半,声音陡然哑了下去,身体如同水袋瞬间捏扁,鲜血四下喷溅。
“狗日的学院猪!”褚楚暴跳如雷,“原来是过河拆桥!”
他双腿猛地蹬地,如同炮弹般直冲天幕,环形气浪四下扩散,掀得车队人仰马翻。
轰!
褚楚如同流星般砸入参谋总部营地中,膝盖微屈,便泄去冲力。
放眼四望,营地已陷入一片火海,淡白无色的火焰照得他脸颊忽明忽暗。
“砰砰砰……”
爆炸声接二连三传来,战车残骸中的弹药经不住高温炙烤,一一发生殉爆,腾起黑红色火云。
“将……将军……”
一声微弱呼唤传来,褚楚凝神望去,只见一截燃烧的战车炮塔下压着一个人影。
他手掌轻拖,战车炮塔轻飘飘飞起。
那人影匍匐着向褚楚爬来,只见他半边身子焦黑一片,胸口上多了数个血窟窿,暗红色血浆汩汩流出,正是第一师军官。
褚楚手指轻弹,数枚空气弹没入第一师军官伤口中,血液当即止住。
十数个人影陆续从火海中踏出,皆是高阶军官,只见他们人人带伤,垂头丧气。
“学院猪干的?”
褚楚环视一圈,声音说不出的平静。
众人听在耳中,无一不是身体一僵。
他们跟随褚楚南征北战,心知他越是平静,心中的狂怒越是抑制不住。
他大发雷霆也好,暴跳如雷也罢,都不及此刻让人胆战心惊。
第一师军官喘着粗气,“属下拼死一战,也没能留下他们。”垂下头去,“属下……属下无能!”
褚楚仰头望天,“俺知道了。”
烈风呼啸,火焰噼啪作响,伴随钢铁融化扭曲的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褚楚收回视线,沉声道:“何浩阔。”
被称为何浩阔的第一师军官道:“在!”
“你率领残部退往北方。”
“遵命!”
何浩阔拖着残躯立正行礼,语气一转:“将军,您……”
褚楚望向南方,“吃了这么一个大亏,俺自然要找回场子。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那帮臭小子我逮不住,赵君若那老小子又能躲到哪里?”
放在平时,褚楚成语用得如此恰当,何浩阔必然要吹捧一番,然而眼下,心中却满是担忧。
褚楚这是要孤身进攻赵阀防线!
他踏前一步,大声道:“将军,您万金之躯,岂能以身涉险!”
其他人也纷纷劝道:“将军,请您三思!”
褚楚沉默不语,猛地蹬地,轰然破空而去,仅仅片刻功夫,便砸到赵阀防线之前。
赵阀将士早已严阵以待,数以千计的长枪短炮同时指向褚楚,数十门高射炮也调转炮口,粗如手臂的炮口直瞄褚楚。
“赵君若!滚出来!”
褚楚视若无睹,屈辱和愤怒混合在一起,让他的双眼一片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