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命一愣,沙哑开口:“是陆知啊?”摆摆手,“无妨。”
噗噗两声,两颗眼珠炸裂,血水喷溅如柱。
陆知心脏猛地抽痛,惊道:“宋老神仙!您的眼睛……”
宋知命道:“司马老狗的感知域能力在我之上,我被压制得厉害。”
话锋一转,笑道:“不过我也不亏,顶着他鼻子开了一枪,没个十年八年,他休想恢复。哈哈……嘎!”大口血沫涌出,将笑声堵在喉咙里。
陆知恨得牙痒痒,原来宋老神仙眼睛伤在司马庸手中!
他悄悄开启【灵能视觉】,见宋老神仙体内能量断断续续,说明内伤极重,就算养好伤,实力也大不如前。
陆知恨恨心想。
好你个司马老狗,这仇我记下了!
来日必要你付出代价!
陆知本就身受重伤,心神激荡之下,两眼一黑,就此昏迷。
这场持续数十年的战争,被后世称为南北战争,司马庸在大裂谷立下的誓言,则被称为“裂谷之誓”。
黑暗中忽然亮起一道刺眼光芒,陆知睁开眼,见头顶悬挂一盏大圆灯,白炽灯光耀眼欲盲,下意识闭上眼,眼角留下泪来。
他环视一圈,自己似乎躺在手术台上,四五个护士身着白大褂,正围着自己忙碌。
“丁铃当啷……”
听得一阵脆响,陆知吃力抬头,见自己胸腹敞开,内脏暴露在外,缓缓蠕动。
一个男人伏低身子,双手沾血,一手持剪刀,一手持手术刀。
陆知望去时,那男人正挖出自己心脏,刚刚的脆响正是剪刀和手术刀碰撞声音。
只见男人将心脏握在掌心,运刀如飞,切除坏死组织,片片薄如蝉翼。
“别动!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男人叱喝一声,一手托着心脏,另一手按住陆知额头,哐当一声按回手术台上。
陆知迷迷糊糊心想,“这人好熟悉……是谁?”
他猛然清醒,“顾承佑!”
陆知魂飞魄散,他虽然对顾承佑的医术拥有变态信心,但心脏被他握在手里的感觉绝不好受,麻木的钝痛感让他汗毛倒立。
“心跳这么快,想见阎王?”顾承佑用手背顶了顶厚酒瓶眼镜,“我一刀下去,保准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陆知唯唯诺诺,赶忙放松心情。
时间变得非常缓慢,陆知只觉脏器被顾承佑挨个摸了个遍,忍不住开口问:“顾承佑教授,还没结束吗?”
顾承佑无所谓道:“治疗早就结束了,接下来是切片取样。”
陆知两眼一黑,切片取样?又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管如何,落在顾承佑手中,自己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更不会留下后遗症。
至于切点生体样本,且随他去吧,少几块肉而已。
又想,难怪后世顾承佑对自己不感兴趣,原来该取的样本早就取了。
陆知意识逐渐模糊,似乎过了整整一年,又似乎只在一瞬间。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已身处病房中,坐起身,低头一看,见全身缠满绷带,双手拂过胸膛,顿感一道刺痛传来,笔直向下,延伸到小腹。
陆知心知这刺痛是手术刀疤,除此之外,没察觉任何不适,忍不住惊叹:
“顾承佑教授的医术果然厉害!”
“要你说!”
房门推开,顾承佑踏入房间,伸手在陆知身上一阵摸索,道:“你没事了,现在就可以滚了。”
顾承佑拂袖离去,走到房门口,道:“我的时间很宝贵,所以,我有足够理由讨厌你。”
陆知早已习以为常,没有搭话。
待顾承佑离去,陆知斜靠床头,暗暗思考。
若是自己没有出现在这个时代,柳傲然和叶摧城应该不会走到一起。
他们走不到一起,叶不弯也不会出生。
没有叶不弯,自己兴许还在荒野挖泥巴,更不会跌入无尽回廊。
究竟什么是因,什么是果?
万一哪个环节出了岔子,该怎么办?
王维仙赠与【蚍蜉】,本是未来发生的事,此刻的王维仙,为何而知?
陆知隐隐感觉不安,他虽然已经触摸到时间线的存在,却只窥见冰山一角。
就目前来看,时序虽未出现差错。但在可以想见的未来,自己对时间的掌握越来越强,岂不是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一个不小心便会陷入时间悖论,万劫不复?
陆知收起心思,在心中列出能力列表。
一阶【视觉强化】,一阶【超频听力】,二阶【光谱视觉】,二阶【微光视觉】,三阶【超距触感】,四阶【通感】,六阶【电磁追源】,七阶【超弦运算】,七阶【逆向演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