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见白胖儿双眼瞪圆,小嘴撅起,双手捂住屁股。
就连谢玄也退后一步,面色古怪。
顺着二人视线望去,见叶摧城去而复返,悬浮在空中,薄唇紧抿,居高临下看着众人。
陆知心脏大跳一下,暗想:“我晓前因后果,老丈人却不知道。眼下我体力全无,他动动手指头,就能轻易取我狗命。”
急得直冒冷汗。
叶摧城只是静静看着陆知,既不说话,也不动手。
气氛顿时凝重,连风都停止呼啸。
陆知正思考如何开口,忽见柳傲然如同落叶般,轻飘飘坠落,她飞得不快,尚未脱离陆知的感知。
陆知心脏抽紧,顾不得叶摧城,一瘸一拐向柳傲然奔去。
片刻功夫,陆知来到柳傲然身边,远远见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傲然!”
陆知抢上前去,抱起柳傲然,只见她黛眉紧皱,呼吸急促,额头上渗出汗珠,打湿头发。
回头问:“她在发烧,有水吗?”
白胖儿和谢玄也已赶来,听言皆是摇头。
“啪嗒!”
一只水壶掷在面前,叶摧城双臂环胸,一副事不关己模样。
陆知拾起水壶,拧开,凑到柳傲然唇边。
柳傲然嘤咛一声,迷迷糊糊睁开眼,一把抓住水壶,“咕嘟咕嘟”两口喝光,又沉沉睡去。
见柳傲然呼吸逐渐平稳,陆知长舒一口气,将水壶递还给叶摧城,道:“谢谢。”
叶摧城却不伸手来接,道:“刚刚为什么放我一条生路?”
陆知抓耳挠腮,“啊……这……”
又听叶摧城道:“算我欠你两个人影。”
‘两个人情?’
陆知怔了一下,旋即恍然大悟,【蚍蜉】剑下留人算一个,放他离去又算一个。
晃了晃空水壶,道:“这不会算一个人情吧。”
叶摧城冷哼一声,“自然不算。”
陆知摸了摸肚子道:“肚子饿得厉害,手臂都没力气抬起来啦。我饿个十天半个月倒没关系,可柳傲然正发烧,若是不填饱肚子,病情怕是不得好转……”
说着,望向叶摧城。
叶摧城嘴角下垂,轰然升空,消失在天际。
陆知心中偷乐,‘你老婆你不管,难道要我来管?’
随即又头疼起来:‘这老两口刚见面就打得脑浆崩裂,简直地狱开局。不行,我得好好想想,如何给他们按头谈恋爱。’
白胖儿仰着脑袋,见叶摧城远去,又神气活现起来,朝陆知挤眉弄眼,“小陆知,简直是天赐良机啊!女人受伤的时候最需要呵护,能不能少走三百年弯路,就看你今天的表现啦!”
陆知瞪了一眼白胖儿,“死丫头,别胡说八道!”
白胖儿嘻嘻一笑,“哟,还害羞起来了!女人嘛,哄就行了,哄不到就牵手,牵不到就搂腰,搂不到就强上,生米煮成熟饭,还愁她不跟着你?”
陆知气得鼻孔冒烟,心想:“什么强上?柳傲然是我老丈母娘!”
眼珠子一转,望向白胖儿后方,道:“咦?这么快就回来啦。”
白胖儿脸色大变,捂住屁股,缓缓转头,见身后空无一人,登时气得咬牙切齿,跳下谢玄肩头,颠颠跑到陆知面前,深吸一口气,跳起,一拳轰在陆知小腹。
“呕——”
陆知顿觉腹部一阵闷痛,抱着肚子跪下,隔夜的胆汁都给吐出来。
天色渐黑,叶摧城缓缓落下,手中提着一只野猪,壮硕如大象,“不想跑太远,随便抓了一只回来。爱吃吃,不吃滚。”
陆知心知刚刚战斗动静太大,稍微有点灵性的变异野兽早就跑光了,叶摧城能抓到这么大的野猪,少说飞出去百十公里,当下也不戳穿,道:“够了够了。”
几人麻溜升起篝火,陆知将野猪剥皮抽筋,架在篝火上烤,谢玄和白胖儿缩在篝火旁边,眼巴巴看着。
隔着三四十米,叶摧城独自升起篝火,盘膝冥想。
营地安静得诡异,只听篝火“噼里啪啦”,烤肉“滋滋”冒油。
肉很快烤好,陆知切下几大块,丢给谢玄,吩咐他喂柳傲然吃下,自己拎了几块,走到叶摧城篝火边,盘膝坐下。
“吃点?”
叶摧城眼睛睁开一条缝隙,“不用。”
陆知不以为意,自顾自抱着烤肉啃起来,道:“你为何不干脆杀了我和柳傲然,眼下我们都不是你对手。”
叶摧城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你放我一条生路,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陆知咂咂嘴,心想:‘废话!杀了你,叶不弯哪儿来?’
心中想法说不出口,陆知只得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