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火球再次来袭,不是在夜晚,而是在太阳高照的中午。
众人一时大意,一颗火球命中越野车,当即将越野车炸成一团废铁。
好在几人正下车吃饭,这才躲过一劫。
陆知恨得直咬牙,道:“敌人太狡猾,竟然在光天化日动手!”
柳傲然本在闭目休息,道:“兵不厌诈,到了晚上,我们的警惕心更高,反而不好得手。学院和洪荒卫交战几十年,庸才根本活不长久。”
听语气,倒是颇有几分欣赏。
陆知道:“这下麻烦了,我们不光要靠双腿赶路,物资补给也化为灰烬。我饿个十天半个月没关系,就怕白胖儿和陈师傅撑不住。”
陈师傅道:“当年跟着王老剑仙打天下的时候,状况比现在恶劣一百倍,啃树皮吃泥巴是常有的事,陈某都没皱一下眉头。”
白胖儿胸脯拍的啪啪作响,道:“不就是几天不吃饭嘛,姐姐才不怕饿。”
白胖儿的豪言壮语只持续了小半天,天还没黑,就趴在陆知头顶,叫嚷起来,“好饿,姐姐好饿,姐姐要吃烤肉……”
为防止被偷袭,众人寻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包过夜。
陆知道:“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此地距离学院几千公里,远水救不了近火。就算途经聚居地,也不敢贸然进入购买补给。聚居地人多眼杂,保不准敌人混在人群中偷袭。”
他摸遍全身,只摸出一块馒头,掰作两半,一半递给白胖儿,一半递给陈师傅。
陈师傅摆手道:“我不用,都留给这个小家伙吧。”
陆知应是将馒头塞到陈师傅手中,道:“人是铁饭是钢,白天还要赶路,体力流逝得太快,你若是不吃,身子吃不消。”
陈师傅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柳傲然道:“下一次他若是敢出手,我全力追杀,定能追上他。”
陆知道:“若是他不出手呢?”
柳傲然沉默了。
陆知道:“既然那人藏头藏尾,我们不如将计就计,故意卖个破绽,勾引他出手。我们有心提防,很轻易能锁定他的位置。”
柳傲然双眼一亮,道:“好主意!”
天一亮,柳傲然脱离队伍,前出侦察。
陆知满心期待敌人再次出手,很可惜,这一天风平浪静。
第二天,改由陆知前出侦察,敌人依旧没有动静。
第三天,不顾谢玄哀嚎,陆知和柳傲然双双离开队伍,敌人仍旧不上当。
……
七八天转瞬即过。
陆知心中越发烦躁,道:“这么大的破绽都不上勾,这敌人简直稳如老狗!”
柳傲然笑道:“陆公子,你心乱了。耐心是必不可少的品质。”
陆知道:“哪是我不够耐心?若是再拖下去,白胖儿非得饿出毛病不成。”
头顶传来一声呻吟,白胖儿骑在陆知脖子上,抬起脑袋,只见脸颊凹陷,眼圈乌青,像是大病一场。
陈师傅从怀里摸出半块馒头,递给白胖儿,道:“我这里还有点吃的,将就着吃吧。”
陆知肃然起敬,陈师傅腿脚本就不便,几天高强度赶路下来,早已是面色饥黄,这半块馒头却是没舍得吃。
柳傲然道:“先休息吧,今晚我来守夜。”
陆知寻了一处干燥地方,哄着白胖儿睡下,自己倒头就睡。
迷迷糊糊中,眼皮传来亮光,接着是轰轰隆隆的爆炸。
陆知猛然坐起,四周已陷入火海,视线余光一道白光闪过,柳傲然正向远方飞去。
“谢玄,保护白胖儿!”他大吼一声,朝着柳傲然急追下去。
纵使陆知已全力奔跑,但地上跑的哪快得过天上飞的,眼看柳傲然消失在天际。
天边红白光芒交替,过了半分多钟,轰隆隆的爆炸声远远传来。
陆知又惊又喜,喜的是柳傲然终于和那神秘敌人交上手,惊的是不知柳傲然是不是对手。
再奔行十分钟,两个隐约人影出现在天空中。
陆知瞳孔缩放,一人是柳傲然,另一人是个年轻男人,眉眼锋利,衣着黑色为底,饰以暗金条纹,正是洪荒卫制服,肩章绣着“双头天鹰”徽记。
果真是洪荒卫!
陆知暗暗咬牙,速度再增三分。
两道身影在空中翻飞,冰雾和火焰交相辉映,一道刺眼强光爆发,激得陆知闭上眼睛,眼角留下泪来。
待视网膜上的光斑消退,陆知睁开眼,便见柳傲然从天空坠落。
“傲然!”
陆知双指按住眉心,【蚍蜉】扶摇直上。
【蚍蜉】刚刚离开眉心,那男人便有所察觉,扭头来望,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陆知顿觉五脏六腑传来灼痛感,口鼻中喷出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