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需要时间准备，不是柳傲然类法术威力弱小，恰恰相反，是威力太强，需要小心翼翼控制，以免波及到鱼人村民。
几人落在龟甲上，白胖儿手指挑着折跃手环，如同转呼啦圈一样旋转。
陆知见了，心想，“刚刚白胖儿之所以能够进行空间跳跃，应是依靠折跃手环。”
白胖儿小脚跺着龟甲，“好想养这么一只大乌龟啊！又大又抗揍，不比某些人，一拳就给撂倒了。”大眼睛眯起，瞥向陆知。
陆知只想苦笑，心想：“不愧是白瑾老师，哪怕处在吃奶阶段，也是混世魔王！”
谢玄跑前跑后，嘴里嘀嘀咕咕，过了片刻，小跑回来，掌心拖着一团如烟似雾的金光。
“晦气！咱们费劲巴拉忙活这么久，神力却少得可怜，真不值当！”
陆知看着那金光，“这就是神力？”
柳傲然道：“信仰之力是神力的一种。诸神因信仰而生，当收集到足够的信仰之力，便能点燃神火，铸就神格。这巨龟接受信仰的时间太短，能收集这么多信仰之力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陆知思考片刻，“诸神不应该是生灵的意识集合吗？比如说世界意志那种。”
柳傲然道：“神分很多种类，最早诞生的一批神祇便是由意识集合而成，也被称为古神。那时还未形成文明，自然谈不上信仰。收集信仰，点燃神火，则是文明形成之后的产物，这类神又被称为新神。比如说脚下的巨龟，若是给他足够时间，应能成长为新神。”
陆知点点头，心想：‘按照柳傲然的说法，异虫艾拉应属于古神序列，时间也对得上。’
问：“古神和新神有什么区别？”
柳傲然道：“区别不大，本质上都属于精神体神祇，只不过古神是天然形成，新神是人工催生的罢了。”
陆知思量：‘叶不弯晋升神阶似乎并没有收集信仰，而是依靠玲珑心，这又是为何？’
于是问：“有没有某种神祇，不依赖信仰也能铸造神格？”
柳傲然惊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陆知愣了一下，“知道什么？”
柳傲然欲言又止，“没……没什么。”
陆知留了个心眼，心想：‘为何提到不依赖信仰铸造神格，柳傲然反应这么大？难道学院此时就在为叶不弯登神作准备？不可能，算算时间，叶不弯还没有出生呢！’
哗啦啦——
周围传来水声，陆知循声望去，便见鱼人村民浮出水面，脑袋聚拢在一起，眼神茫然又恐惧。
柳傲然面露不忍，“他们心目中的真神被我们杀了，信仰也随之崩塌，往后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陆知暗自点头，心想：‘柳傲然看起来冷傲，实际上外冷内热，见不得世间疾苦。不像学院中某些人，仗着自己有些能力，就将荒野之人视为猪狗。’
道：“通知学院加派人手，一来保障村民生存，二来也施以教化，免得再走上歧途，弄出个乱七八糟的邪神。”
柳傲然叹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几人重新登车，驶离湖泊。
鱼人村民纷纷上岸，目送越野车远去，首领用鱼叉在地上画出一个人脸，只有一个轮廓，与柳傲然三分相似，嗷呜一声拜倒。
余下村民乌泱泱跪了一地，口中楠楠有声。
新的信仰诞生了。
行了半天，太阳西斜，众人寻了一处避风山谷，准备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
陆知和谢玄分头收集木柴，待篝火点燃，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越野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姓陈，寸头，短须，寡言少语，聊天中得知是个老兵，曾跟随王老爷子东征西战，后因膝盖受伤退役，专门为王老爷子开车。
陈师傅从后备箱取出五包塑封包装的口粮，分发到众人手中。
陆知打开包装，一一看过去，几个罐头，一袋压缩饼干，两根能量棒，谈不上新奇。
听得“哎哟”一声，谢玄捂着嘴，叫嚷道：“这鬼东西怎么这么硬，牙都给我崩坏了！哎，咱们也是命苦，任务危险不说，吃也吃不饱，穿也穿不暖，这日子没法过了！”
有他带头，白胖儿也叫唤起来，“不好吃不好吃！又硬又咸，狗都不吃！”
陆知苦口婆心道：“本来就是战地口粮，补充能量用的，口感差一点也正常。”
白胖儿小手一推，口粮哗啦啦撒了一地，“我不管，我要吃烤肉！”
陆知只觉脑壳嗡嗡做响，心想：‘我的宝贝老师哟，别想一出是一出！这荒郊野岭的，到哪儿去给你弄烤肉？’
谢玄唱和道：“烤肉好啊，一口下去，满嘴流油，哎哟喂，那滋味，光是想想就食指大动。”
陆知横了一眼谢玄，我打不了白瑾老师，还打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