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耐心道:“老夫脾气好,不代表其他教授脾气好。且劝你一句,乖乖和老夫下去吧。”
仁慈不依不饶,声色俱厉:“忏悔!现在!”
吕明方脾气再好,也经不住三番五次挑衅,脸色一沉,“收起你那一套,老夫弑神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弑神?”
仁慈嗤笑一声,啧啧称奇,“不愧是学院,连玩笑都如此新颖。”
吕明方跟着呵呵笑起来,“学院倒是有一套完整的教材,若是感兴趣,倒是可以借你观摩一番。”
什么?
教材?
弑神的教材?
仁慈哈哈大笑,“你这干巴老头不怕闪了舌头?越吹越离谱!”
在他的观念中,诸神不可撼动。
仁慈自问对欧米尼赛亚的信仰谈不上多虔诚,要不然也不会轻易更换门庭,拜入叶不弯麾下。
但这等行为最多也只能算背弃信仰。
弑神这种事,完全不存在于仁慈的世界观中。
笑着笑着,仁慈就笑不出来了,心想:‘看这干巴老头煞有介事的模样,难不成是真的?’
“既然你肯不配合,休要怪老夫动手!”吕明方脸色发黑,踏前一步,澎湃气息透体而出。
仁慈揉揉眼睛。
‘十阶?’
‘一定是我看错了!’
再揉揉眼睛。
‘果真十阶!’
‘什么玩意儿!学院随随便便出来一个干巴老头,竟然是十阶!’
仁慈惊得说不出话来,当机立断,鼓动双翼,飞上高空。
吕明方伸出右手,拇指食指并拢,似是捻住什么。
仁慈后脖颈传来大力,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弯折,咔嚓一声,脆弱的颈骨差点折断,扑腾翅膀,试图挣脱钳制,活脱脱一只大扑棱蛾子。
吕明方手腕轻轻甩动。
仁慈如同被拽住脖子的鸭子,身体左摇右摆,无力感顺着脊椎传遍全身,连羽翼都耷拉下来。
‘怎么办怎么办?’
仁慈心中焦急,眼珠子一转,‘对了,还有大人!’
“大人救我!”仁慈心中呐喊。
凭借灵魂上的联系,哪怕相隔万里,呐喊声也能传到叶不弯耳朵里。
‘哼,老头,你是十阶强者又如何?在大人面前也不过是待宰的鸡鸭!’
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满怀期望。
初见端倪。
略感不安。
心生绝望。
心灰若死。
一整套心路历程走完,只花了短短十秒。
吕明方心念微动,将仁慈提到面前,“刚开始就老老实实配合多好,何必闹到如此不愉快的地步。”
仁慈又惊又惧,暗暗承认,刚刚说话确实有些太大声了。
“老东西,跟他废话什么,先打个半死再说。”一道诡异声音传来,似是千万人同时开口。
仁慈扭头望去,来人身影飘忽不定,宛如无数人影重叠在一起。
“无序,今年是我当值,轮不到你多嘴!”吕明方冷声道。
那人影后退一步,示意无害,桀桀低笑,“这不是担心你个老东西闪了老腰嘛。”
一道紫光飞速接近,面着轻纱的紫沛踏光而来,“明方前辈,需要搭把手吗?”
“哦,是紫沛啊。小事一桩,无需劳驾仙子。”吕明方面露笑容,“倒是仙子突然回返学院,有何贵干?”
紫沛语气有些懊恼,“我在找谢安,人皇旗的归还期限马上到了,明方前辈见过他吗?”
吕明方抚摸下巴,“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谢安小子了。”
紫沛轻轻哦了一声,踏光远去,“明方前辈若是遇到他,劳烦告知一声。”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多看仁慈一眼,直接无视。
说话间,下方又升起十余道强横气息,见无事发生,又缓缓隐去。
仁慈缩着脖子,一动不敢动。
‘什么情况?!’
‘哪来这么多强大能力者?!’
‘随便拎出来一道,都能打得我灰飞烟灭。’
从这些气息中,仁慈感受到明显的敌意,不由心中庆幸,‘还好我已经落在干巴老头手里,若是不然,下场必定无比凄惨。’
心中默默祷告。‘老头儿,提稳点!千万别松手!’
听风园。
王维仙收回目光,摇头叹道:“你的朋友好像不太懂规矩。”
叶不弯轻抿茶水,笑道:“被毒打几顿,自然会懂。”
放下茶盏,正色道:“此次拜访,是想向老剑仙请教一二,血月究竟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