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天使扑腾着漏风的翅膀，却是无法减速，尖叫一声，一头撞在山峰上，沿着山体翻滚下坠，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她胡乱伸手一抓，手指扣住一块突出的岩石，这才止住下坠趋势。
散落的石块从身边滚落，咕噜噜坠入下方的黑暗中，久久听不见坠落声响。
脑海中再次传来被触摸的感觉，敌人更近了。
“我不能死！”
恐惧天使的脑子昏昏沉沉，只剩下一个念头，“我必须回到神皇身边，将情报带回给伟大的神皇！腐败力量重新出现在世间！”
她撑起最后一口气，尝试开启神国大门，面前的空间微微扭曲，一道黑色空间裂隙缓缓成形。
恐惧天使体表亮起无数金色纹路，如同烧红的枷锁，勒进皮肉，烫得滋滋作响。
“啊！”
她痛苦呻吟一声，身体后仰，蜷曲出奇怪的角度，半秃的羽翼也剧烈震颤。
失去引导，刚刚有了雏形的空间裂隙扭动几次，散逸成无序的能量流。
“不！”
恐惧天使绝望的啸叫在山谷间回荡。
“该死的凡人！卑微的虫豸！竟然将伟大的天使囚禁在物质世界！诅咒你们！”
一圈黑色波纹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山体崩塌，金石开裂。
脑海中，被触摸的感觉第三次出现。
“卑微的凡人！出来！”
恐惧天使彻底被激怒了，她要将敢于窥视自己的凡人撕成碎片！
不远处的山峰之上，立着三个人影。
陆知站得昂首挺胸，并没有刻意隐蔽身形。
谢安缩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头探脑。
仁慈则站在百米开外，自从陆知无意间展示出【夜翼】后，他就不敢靠得太近。
陆知已经暗暗尝试过了，若不是故意放出气息，重伤的恐惧天使根本无法发现他的存在。
恐惧天使三次感觉被触摸，便是陆知故意为之。
“你觉得怎么样？”陆知偏过头，询问谢安。
谢安探出半个脑袋，向恐惧天使方向张望，因为距离过远，除了茫茫雾气，什么都看不到。
“血月力量的效果很不错，恐惧天使力量损失得很快，若是能再等一段时间就稳了。”
“不能再等了！”
过去的几天之中，陆知一直远远吊在恐惧天使身后，亲眼看着她的力量一天比一天衰弱。
现在，距离约定的七天，只剩下几个小时。
陆知解下水壶、行囊等多余负重，随手扔在一边，活动关节，做好热身，缓缓抽出对错刀，沉声道：“准备战斗吧。”
谢安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我只是个臭带路的，打架这种事，千万别带上我。”
“仁慈！”陆知回头招呼一声。
仁慈抖了一下，一步三摇向陆知靠过来，显得畏畏缩缩。
他此刻心中非常矛盾。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他最畏惧之人的名单，放在以前，排第一的无疑是恐惧天使。
叶不弯的出现，理所应当地挤开恐惧天使，霸占榜首。
而现在，陆知凭借【夜翼】，也光荣上榜，并且占据前三。
腐败力量，即便放在机械修会高层，也是最禁忌的词汇，没有之一。哪怕只是心有所想，也立刻构成亵渎大罪。
仁慈时时刻刻陪在腐败力量身边，叫他如何不惶恐？
于是，恐惧天使只能沦为可怜的第三。
至于叶不弯和陆知，谁第一，谁第二，仁慈暂时还没有想好。
陆知淡淡瞥了仁慈一眼，“待会你负责吸引恐惧天使注意力，我负责偷袭。”
“哦，好……”仁慈讷讷点头，猛地回过神来，尖叫出声，“我？吸引恐惧天使的注意力？大……大人……您没开玩笑吧？”
陆知瞪了仁慈一眼，闭口不言。
仁慈金属羽翼抖得厉害，他很怀疑，自己能不能顶着恐惧天使的目光飞起来。
不过，看陆知的脸色，也似乎不是玩笑话。
两边都是个死字，和腐败力量相比，恐惧天使倒也显得有些可爱起来。
仁慈眼一闭心一横，鼓动双翼，向恐惧天使飞去。
陆知轻轻一跃，跳入仁慈的投在地面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离恐惧天使越近，仁慈心中的恐惧就强烈一分。
一来是因为恐惧骑士日积月累的威严，二来【恐惧光环】越往中心，对心智的影响越大。
当恐惧到达某个临界点，仁慈全身僵硬，金属羽翼也卡了壳，动弹不得，身形如同石块，笔直坠落。
“仁慈！”
陆知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仁慈吓得打了个机灵，拼命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