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是故意放着我不管,若是我做出任何过激举动,恐怕就要立刻被打得形神俱灭。”
一想到叶不弯那冰冷刺骨的眸光,仁慈就不寒而栗。
举目四望,战争已进行到尾声,机械修会失去指挥,化作一盘散沙。
赵阀载具里涌出大量步兵,将机械修会士兵从掩体中驱赶出来,集中到空地上,少数负隅顽抗之人,就地枪决,零星枪声此起彼伏。
仁慈竟释然了。
“我又能逃到哪儿去?恶魔之门失守,最好的下场也是白磷死刑。”
“赵修远刚刚提及,大人对于神域的理解,远在凡人之上。难不成,大人是行走在人间的真神?”
“一位刚刚崛起的新神!”
仁慈一颗心重又火热起来。
“信奉哪位真神不是信?”
“在机械修会,我的位置已经不能再高了,跟着大人,兴许还能混个座下第一天使!”
“大人此刻的神力还不算浑厚,正是我雪中送炭之时。九阶能力者,看似高高在上,落在真神眼中,却与虫豸无异。等大人真正崛起,便也看不上我这等微末实力。”
仁慈眼神变换不定,最终定格为坚定,昂首挺胸,大步迈入空间裂隙。
陆知踏出空间裂隙,灼热的风吹在脸上,口鼻中满是钢铁和烈火气息,耳中则是锻锤轰鸣。
赵阀基地,到了。
哪怕以前已经领教过,赵阀的重工业美学仍是深深震撼着陆知。
“往前稍稍。”
谢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陆知踏前一步,让开身位,扫了一眼斯蒂芬妮的残躯,“她怎么样了?”
谢安撇撇嘴,“应该还能抢救一下,你们先忙,我把她送到机械实验室去。”
说着,大步向机械实验室方向奔去,看他的模样,倒是显得轻车熟路。
陆知望着谢安背影,心中暗暗点头,“这个逼,也不是那么不靠谱。”
视野余光中,一双金属羽翼唰一声张开,心中警铃大作,喝道,“仁慈?你怎么来了?”
仁慈一言不发,抖了抖金属羽翼,收拢在背后,一路小跑站到叶不弯身后,上半身微微前倾,双臂交叉,放在下腹,态度显得极为恭敬。
陆知一愣,心想,‘这家伙不应是欧米尼赛亚最坚定的信徒吗?投诚这么利索?’
叶不弯轻轻点头,“无妨,当个打手勉强够用。”
这也行?
陆知看看叶不弯,再看看仁慈,只感觉脑仁隐隐作痛,心中直犯嘀咕,‘刚才下手还是太轻了!’
仁慈眼皮微抬,斜了陆知一眼,似乎轻轻哼了一声。
他投效的对象是叶不弯,而不是陆知。
刚刚在战场上被陆知逼得上蹿下跳,仁慈心中早就憋了一团火,若非叶不弯看着,他倒是想和陆知再好好较量一番。
二人之间火药味渐浓,恨不得当场干起来,叶不弯见了,只是掩嘴偷笑。
“诸位,仪式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赵修远做了个请的手势,带领众人穿廊过巷。
仁慈不敢肆意东张西望,视线始终盯着脚尖。即便只是几寸视野余光,也能管中窥豹,稍稍探查赵阀领地的雄伟和壮丽。
整齐划一的工厂、直冲云霄的锻炉、穿梭不停的载重卡车,时时刻刻震撼着仁慈的灵魂。
途经一座军备仓库,广场上,一排排、一列列装甲载具撞入仁慈的视野,惊得他眼皮狂跳。
仓库入口,数十辆载具正缓缓驶入,车体还未喷漆,闪烁闪亮的金属光泽,看起来刚从流水线上走下来。
‘对教会来说,载具是非常昂贵的奢侈品,正因如此,修会才研究出陶钢装甲这种笨重玩意儿,用以替代装甲载具。’
‘我本以为对赵阀来说也是如此,现在来看,不过是流水线上的普通工业品罢了。’
‘陶钢装甲一年才能生产多少套?’
‘装甲载具赵阀一天生产多少俩?’
‘论生产力,修会一百年也追不上赵阀。’
‘换不起!根本换不起!’
‘赵阀只是中夏众多家族中的一员而已,别的家族不知如何。’
‘这就是中夏的底蕴?’
仁慈心中既震撼又庆幸,‘幸好我足够机灵,及时改换门墙,若是真到了山穷水尽那一天,也只能随着修会这艘破旧轮船一同沉没。’
正胡思乱想,耳边忽然传来冰冷声音,“如何?”,扭头一看,赵修远已悄然来到身边,与自己并肩前行。
“我输得不冤。”仁慈吐出一口浊气。
赵修远不置可否,沉默前行,逐渐拉开距离,忽然回头,露出一个阴冷微笑。
“我倒是更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