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人分散他的注意！”
“斯蒂芬妮已身受重伤，叶宁折气息忽高忽低，都不是合适人选。”
“对了，谢安呢？”
陆知感知扫过战场，连个人魂都没看到，心中破口大骂。
“这逼又死哪儿去了！”
战场一角，谢安叉着双腿，依靠在战壕中，嘴里哼着小曲，说不出的悠哉惬意。
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队机械修会战士自面前快步经过，却对他视而不见。
他将手臂遮在双眼上，仰头望天，视线穿透辐射云，两道身影交错来去。
“赵公子果真强悍，连恐惧天使都打得有来有回。”
“可惜了这一身浩瀚圣力……”
“小爷命苦啊！宫城洲，赵修远，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到哪儿去搜集灵能域十一阶能力？”
“啊切！”
谢安打了个喷嚏，擤擤鼻子，嘟囔道，“谁他娘在骂小爷！”
谢安稍稍扭头，见仁慈正低空盘旋，两眼一黑，低声骂道，“这火鸡还没搞定？陆知你个废物，忒磨叽！罢了，再帮你一次。”
他爬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泥土，在身侧焦黑尸体上踢了一脚。
“别装死了，我知道你醒着。”
那“尸体”抽搐一下，坐起身，随着动作，焦黑皮肤开裂、剥落，露出粉嫩的新肉，依稀可以看出竟是斯蒂芬妮，只是模样凄惨，机械身躯残破不堪，断口处闪烁淡蓝色电火。
斯蒂芬妮呆呆坐着，望着前方，眼神空洞。
为了报仇，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任何！
将火种吞下，准备用做最后的底牌，她很清楚，这张底牌一旦打出去，没有生还的可能，却不料被仁慈一击重创。
斯蒂芬妮心若死灰，在仁慈面前，她连出牌的机会都没有！
谢安低声问，“想报仇？”
斯蒂芬妮讷讷点头。
谢安伸出手，“把火种交出来。”
斯蒂芬妮依言做了，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何要对谢安言听计从。
胸膛中，一道亮光向上升起，穿过喉咙，嘴一张，吐出一口火焰。
谢安将火种握在手里，揉捏几下，摇头道，“力量缺失大半，距离圣阶差得挺远。”
他双手捧住火种，庄重起誓，“我赐予你圣阶威能，勇气所至，所向披靡。”
火种猛地上窜，由原本的一寸多高，暴涨到半米有余。
“这！这！”
斯蒂芬妮美眸瞪圆，从火种中，她感觉到真实不虚的力量气息。
谢安将火种递到斯蒂芬妮面前，郑重道：“你的时间，只有1分钟。”
“1分钟之后呢？”
谢安笑而不答。
“1分钟已经足够！”
斯蒂芬妮一口将火种吞下，灼热感从喉咙一直烧到心口，让她忍不住想要尖叫。
高温穿透皮肤，在体表形成一层淡黄色火焰。
残破的机械躯体被炙烤得蜷曲融化，化作铁水，哧哧低落，断肢处喷出火焰，构成新的躯体。
痛苦如潮水退去，随之而来的是力量。
无以伦比的力量！
斯蒂芬妮心潮澎湃。
这就是圣者的威能？！
谢安耸耸肩，“你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秒。”
“谢谢！”
斯蒂芬妮尖啸一声，向仁慈冲去，空中一道火焰标记出她的路径。
“仁慈！”
斯蒂芬妮的怒吼穿越战场，轰轰隆隆。
仁慈顺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一颗火球高速撞来。
“斯蒂芬妮？你和你的导师一样愚蠢！”
仁慈面现冷笑，手臂轻抬，指尖射出一道极细的乳白色光束，刺向斯蒂芬妮眉心。
斯蒂芬妮不闪不避，光束刺入体表火焰范围内，被弯曲偏折，斜斜没入辐射云。
仁慈微微一惊，挥手洒出大片乳白色圣火，劈头盖脸向斯蒂芬妮涌去。
“仁慈！”
斯蒂芬妮发出一声清越的啸叫，速度不减反增，一头撞入熊熊圣火之中。
下一刻，从另一端钻出，带着满身圣火，蓄势待发的一拳轰出。
“不自量力！”
仁慈表情轻蔑，金属羽翼迎向斯蒂芬妮拳锋。
轰！
仁慈飞退百米，金属羽翼弯折变形，羽毛飘然落下，面色大变，惊呼道，“这！怎么可能？”
“仁慈！”
斯蒂芬妮口鼻中喷出火焰，如同愤怒的公牛，电闪雷轰的第二拳如期而至。
仁慈再不敢轻视，双翼合拢，护住胸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