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
一声惊呼异口同声。
谢安如丧考妣，“忘了放一把火！”
陆知却是道，“忘了把圣典偷出来！”
二人互看一眼，脸色皆是遗憾。
越往下巢，光线越发昏暗，风吹在脸上，阴冷潮湿。
陆知抽了抽鼻子，空气中夹杂不知名的腐臭，像是一万只老鼠尸体发酵了三个月。
老弱妇孺三三两两挤在棚屋内，见有人路过，扭头来望，表情木然，眼神空洞，像是一具具泥塑雕像。
“这些人是下巢奴工的家属，早就被艰苦的生活折磨得麻木了。”
兜帽解释一句，用的是中夏语，吐字含糊，带着西方口音。
行到此处，她的脚步明显放慢，行动也放松了很多。
陆知望着她窈窕的背影，只觉熟悉感越发强烈，心中疑惑，‘我与西方世界并无交集，更谈不上认识什么朋友。这熟悉感源自何处？’
在兜帽的带领下，一行人沿着狭窄巷弄，七拐八绕，螺旋向下，估摸着已深入地平线以下，温度反倒是逐渐升高。
穿过一道黑铁密封门，视野陡然开阔，热浪扑面而来，竟是大片流淌红白色岩浆的地河，一眼望不到头。
岸边无数挖机一字排开，一铲子下去，挖出数吨岩浆，哗啦啦倾倒在传送带上，倾斜向上运输，经过数个机器过滤分流，分别送入不同的煅炉中。
和巨大的工业机器相比，数以万计的奴工渺小得仿佛蚂蚁一般，密密麻麻。
每隔一段时间，在督工的尖锐哨音中，奴工齐声唱诵对欧米尼赛亚的祷词。
陆知凝神细听，祷词既不是西方语，更不是中夏语，而是0和1的组合。
“0101，1101，1010……”
二进制语言？
陆知暗自猜测，思维中枢开启，分析祷词含义。
“不朽的机械之神，聆听我们的祈祷。我们是您的子民，是通往机械道路上的学者。我们希望您赐予远在我们之上的知识，因为这是您的永恒，凌驾于人类之上的赐福……”
诵唱浑厚悠扬，冥冥中牵动基因，陆知心神震动，“这恐怕不是一般的祷词，蕴含引动规则的力量。”
“圣主！”
一声高呼打断陆知的胡思乱想，抬眼望去，一位奴工跪拜在面前，双臂交叉，放在胸口，额头紧贴地面。
更多人跟着跪下，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乌泱泱跪倒一片。
机械轰鸣声戛然而止，整个底巢鸦雀无声，唯有地河哗哗流淌。
“圣主？”
陆知暗暗吃了一惊，心想，‘这个兜帽少女身份不简单！’
兜帽少女停下脚步，除去兜帽，一头飘逸金发如瀑布流淌，缓缓转身，下跪行礼，“恭迎圣主！”
陆知定睛细看，兜帽少女金发碧眸，鼻梁高挺，两颊点缀淡淡雀斑，更凸显皮肤白皙。
“斯蒂芬妮？”陆知惊得说不出话来。
斯蒂芬妮微笑点头，“陆知大人，好久不见。”
“你不是留在赵阀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巢都？”
斯蒂芬妮言简意赅，将前因后果叙述一遍。
为了替勇气骑士报仇，斯蒂芬妮接受赵阀的机械改造。
过程很痛苦，也很成功，斯蒂芬妮不光获得新的机械身躯，实力也猛增一大截。
赵修远没有将斯蒂芬妮派往流火荒漠，对抗仁慈骑士，而是命令她秘密潜入西方世界，进行敌后破坏工作。
斯蒂芬妮心知敌后破坏至关重要，对诛杀仁慈骑士大有裨益，虽然心有不甘，仍是接受了赵修远的命令。
这一年多以来，斯蒂芬妮成功拉起一支地下反抗军，整个底巢都成为她的拥趸。
按照原本计划，等赵修远攻下空间裂隙，斯蒂芬妮的地下反抗军才会浮出水面，里应外合，一举攻破巢都。
只是斯蒂芬妮救人心切，这才冒着暴露的风险，与机械修会公然交火。
陆知安静听着，视线扫过斯蒂芬妮的金属手臂，只见表面覆盖一层细密的鳞片，闪烁亮银色光芒。
原本粗大的金属骨骼替换成更精密的金属骨片，互相咬合，这个结构使得承载的力量上升至少两倍。
肩头，肘部以及手背位置，各自嵌入一块能量晶体，鸽子蛋大小，散发蒙蒙光晕。
‘从力量属性来看，三块能量晶体，各自对应格斗、灵能和类法术能力。’
陆知暗暗点头，很显然，相比于机械修会，赵阀的技术更先进，也更精致。
多方叠加之下，斯蒂芬妮现在的战斗力，应能稳压六阶能力者，对上七阶能力者也有一战之力。
‘机械改造还真是方便！’陆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