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喝一声,澎湃力量透体而出。
叶宁折只觉身体瞬间沉重数百倍,轰然跪地,膝盖撞击地面,砸出两个深坑。
那人头咕噜噜滚到曲不识脚边,双眼圆睁,恐惧、愤怒、不甘……表情凝固在脸上。
曲不识通体冰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中思虑。
少主已死,我这个做老师绝对脱不开干系。慈父发起怒来,我怕是要被碎尸万段!
只有将在场众人全部移交慈父发落,我才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曲不识厉声质问,“叶不弯何在!”
叶宁折呸出一口鲜血,“姐姐已经走了,想抓住她,做梦去吧!”
曲不识手一挥,一股大力裹挟叶宁折飞起,砸入殿前广场。
“叶不弯,听着!从现在开始,每过一个小时,老夫就杀一百人,老夫倒要看看,你这小小铁壁要塞,够老夫杀多久!”
他心念微动,只听砰砰声炸响,卫兵们身体一震,脑袋像是高空坠落的西瓜,红的白的四下飞溅。
大裂谷。
吕明方第一时间察觉,司马无忌暴毙,脸色发黑,道:“这下麻烦了!”
先前交手,不管是吕明方,还是拓跋文君、褚楚,下手都非常克制,不愿轻易将矛盾升级。
他呼出一口浊气,心中思虑,“事到如今,战争已是不可避免,不知道王岳古究竟如何打算?”
拓跋文君正向北逃遁,忽然顿住,在惯性作用下,烈风自身边冲过,带得衣袍喇喇作响。
“司马无忌……死了?”
拓跋文君望向北方,眼神又惊又疑。
他不愿看到慈父吞并北方军团不假,但更不愿将慈父往死里得罪。
司马无忌再如何纨绔疯癫,也是慈父的儿子,唯一的儿子。
慈父的怒火,谁来承受?
拓跋文君摩挲手指,头一次感觉,事态已经严重脱离掌控。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司马无忌是死在自家人手里,而非死在学院手里。
若是不然,司马无忌人头落地之时,便是双方开战之际。
他细细思虑片刻,喃喃自语,“先截住白象仪那小子的退路,慈父死了个儿子,学院那边不出点血,实在没法交代。”
他取出智脑,飞速下达一系列命令,转身向大裂谷飞去。
与此同时,整个中夏都将视线投射在铁壁要塞。
“少主死了!”
“现在的年轻人,做事不考虑后果!”
“司马无是世界意志化身,为何会暴毙?”
“我感受一股强大力量一闪而逝,应是有大能者介入。”
“哪一位大能者?王维仙?还是宋知命?”
“不知道,气息很陌生。”
诸多意识在空中交汇,有震惊,有诧异,有惋惜,更多的却是愤怒。
他们一边交流,一边向大裂谷靠去。
————
红妆树林。
叶不弯缓缓睁开眼,抬头看看,陆知还未醒来,纤手轻按陆知口鼻,掌心喷出一道白雾,让他睡得更深沉。
凤冠霞帔飘飞到头顶,旋转落下,遮住白皙肩头。
她静坐片刻,足尖生出大团白雾,缓缓升空,手一招,陆知悬浮在身侧。
叶不弯飞了一阵,在树林边缘落下。
白象仪仰躺在一棵树杈上,双手抱头,枕在后脑,嘴里叼着一根枯树枝,望着辐射云发呆。
王颂寒环抱膝盖,蜷缩在树底,瑟瑟发抖。
“大姐头来了!”
白象仪跃下树梢,看了看天色,见天空泛起鱼肚白,嘴里啧啧有声,“一整晚啊一整晚,陆知你个牲口!”
叶不弯落在白象仪身边,将陆知塞到他怀里,“带他回学院。”
白象仪手忙脚乱接过陆知,“你怎么办?”
叶不弯望向北方,杀气凛冽,“回铁壁要塞!”
白象仪急道,“这不是自投罗网?大姐头,我们一起去吧!”
他早就察觉北方传来强大气息,应是某个老不死的家伙。
叶不弯摇头,“这是我的战争,和你们无关。回去,保护好陆知。”
白象仪还想说什么,转念一想,“帮陆知到这一步,已经是我的极限,若是再闹下去,怕是真要引起南北大战。这份罪责,我白象仪担不起。”
他看了看怀中的陆知,神色担忧,“陆知他……”
叶不弯摆摆手,“死不了,受伤太重,昏迷而已。快走吧,时间不多了。”
白象仪深深看了叶不弯一眼,“大姐头,保重!”
说罢,抱起陆知,默默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