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重新登车,向北方疾驰而去,淹没在风雪中。
梧桐苑。
白象仪斜靠在主位上,眉眼紧皱,面前的办公桌上,摊放满桌文件。
“要不要知会陆知一声?”
白象仪苦恼万分,禁卫麒麟负责情报工作,慈父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白象仪的眼线。
他虽然与叶不弯情谊深厚,但事涉洪荒卫的内政,他如何插手?以什么身份插手?
一个弄不好,就是学院和洪荒卫的全面战争。
白象仪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局面一步步恶化。
“哎,陆知,对不起了。天知道你小子会弄出什么动静。”
白象仪长叹一声,满嘴苦涩。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从堂外传来,由远而近,白象仪坐直身子,便见韩三快步跑来,手里攥着一只红色信封。
“教授,北方的燕子刚刚送来的情报,是最高等级的红色情报,请您过目。”
白象仪接过信封,拆开,只扫了一眼,便惊得跳起,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好你个陆知!一声不吭就越过大裂谷!”
韩三一听这话,冷汗滚滚而下,慌忙退后几步,生怕再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白象仪掌心升起一道火焰,将信纸烧成灰烬,手指轻扣桌面,笃笃声越发急促。
“教授,咱们……”韩三试探着开口。
白象仪叱喝一声,“什么狗屁咱们?活得不耐烦了!”
他重重一拍桌子,“我出去一趟,禁卫麒麟诸事交由你负责。”
袖子一甩,匆匆向堂外行去。
韩三追在身后,三步并做两步,焦急问,“教授,您去哪儿?”
“当然是北方!难不成看着陆知送死?记着,不管北方发生什么,禁卫麒麟都不可出面。”
“教授!教授!”
韩三还想说什么,白象仪却已轰然升空,消失在天际。
韩三急得直跺脚,心思电转,“教授这一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殒命都有可能。听闻公主殿下与教授交好,我得将消息送到她手上。”
想到这里,他慌忙取出智脑,一个没拿稳,差点摔坏。
王阀。
王颂寒坐在摇椅上,支着香腮,望着庭院中的枫树发呆。
已是初秋,片片落叶缓缓飘飞,在地上铺了一层红毯。
王颂寒的伤势还未完全好转,披着厚重的裘衣,寒风一吹,冻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唯有鼻尖一点嫣红。
滴滴滴。
怀中的智脑传来消息,王颂寒取出一看,当场怔住,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智脑,只听“吱呀”一阵呻吟,将智脑捏得扭曲变形。
“我为了你不惜拼命,现在,你却为了另一个女人去拼命!去吧去吧!死在北方才好!”
她心如刀绞,泪珠吧嗒吧嗒掉落,砸在智脑屏幕上,溅起小小水花。
“我……我真是傻。”
王颂寒退下裘衣,手一招,朝露穿窗而出,落在手心。
“再为你傻一次……”
她银牙紧咬,泪水汩汩而下,怎么都止不住,“最后一次!”
一道身影轰然砸落,惊起满地落叶飘飞,红彤彤一片。
“颂寒!去哪儿!”王岳古脸色阴沉,仿佛挂了三斤寒霜。
王颂寒展颜一笑,梨花带雨,“当然是去救陆知。”
“不许!”王岳古一甩袖袍,高声呵斥,“今天你哪儿也不许去!”
王颂寒直勾勾盯着王岳古的双眼,“父亲,您不去也就罢了,女儿却是非去不可!”
呛!
朝露架在修长的脖颈上,“女儿心意已决,若您一意阻拦,女儿就死给你看!”
王岳古大惊失色,慌忙上前一步。
王颂寒手指略微发力,白皙的皮肤划开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触目惊心。
王岳古顿时止住脚步,跺脚叹道,“你……哎!不是为父不让你去,只是,你如何争得过叶不弯?”
王颂寒娇躯一震,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如同断线的珍珠,滚滚掉落。
“女儿不求争得过谁,女儿只求……他能活下去。”
王岳古袖子一甩,雷音炸裂,方寸雷斜斜钉入王颂寒脚边。
王颂寒轻轻跺脚,方寸雷飞旋而起,落入掌心,与王岳古擦肩而过,停顿片刻,喃喃道:“多谢父亲成全。”
王岳古仰头望天,不说话,直到脚步声消失,才长叹一声,与满园落叶一样,满脸萧瑟。
听风园。
王维仙、宋知命、吕明方对坐饮茶。
吕明方放下茶盏,眺望北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