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不以为意，“我跟陆一说了，她同意参加学院大考。只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特地来问问，究竟是个什么流程。”
白象仪将厚厚一叠公文甩到陆知面前，“你自己看。”
陆知翻开公文，前面几十页是参考学生清单，“总人数五百六十七？录取几个？”
白象仪道：“不一定，惯常十几二十个。”
陆知点点头，“录取比例还行。”
陆知那一届学院大考，特别为白瑾增设，虽只有两三百人报名，但只录取了陆知和赵树下。
相比之下，今年的竞争倒是稍显温和。
往后十几页是入围考试的科目，陆知大略一扫，惊叫出声，“军事理论，能力学基础，基因初级理论，古典经济学，管理学……怎么这么多科目！”
白象仪翻了个白眼，道：“学院大考考核的是学生的综合素养，实战只占一半。你以为都和你那届一样，搞个什么擂台赛来决定人选？”
陆知细细一想，自己那一届大考确实颇为儿戏，甚至可以说搞怪，白瑾老师的恶趣味彰显无疑。
心中既后怕，又庆幸，道：“我若是参加正式学院大考，根本没有出头之日。”
“你以为呢！每一位荣誉学生都是人中龙凤！”他瞥了一眼陆知，幽幽道：“陆某人除外。”
陆知得意大笑，“还好我已经考出来了。”
白象仪正色道：“依我看，陆一就别参加入围考试了，直接保送进去，你再在理事会发言选她，这事就算成了。”
通过入围考试只能算第一步，若是没有被荣誉教授选中，还是屁用没有。
陆知吓了一跳，“这能成？”
“陆知，你是不是对荣誉教授有什么误解？谁上谁不上，还不是咱们一句话的事情？理事会还能从中作梗不成？只要不触动其他荣誉教授的利益，咱们就是……”
白象仪邪魅一笑，“为所欲为之为所欲为。”
陆知被逗乐了，“好一个为所欲为！”
他思考片刻，摇头道：“还是参加入围考试吧，一来检验一下陆一这半年有没有用心，二来堵上有心人的嘴。”
白象仪耸耸肩，“随便你，反正又不是我妹妹。”
理论大考如期举行，学院闹哄哄了好几天，最后一科考试结束，顿时安静下来。
学生们都伸长脖子，等待理事会公布考试结果。
考生们更是坐立不安，度日如年。
梧桐苑。
“象仪，考试结果出来了吗？”
白象仪顶着两个黑眼圈，又黑又厚，见陆知进来，无力地摆摆手，“你自己看吧，都在这里面。”说着，递过来一叠文件。
陆知接过一看，是成绩排名靠前的学生清单，大略七八十位。
他哗哗哗从头翻到尾，没找到陆一的名字，面露焦急，问：“陆一呢？”
“奥！”白象仪一拍脑门，“看我这记性，被我单独摘出来了。”
他拉开抽屉，抽出一张纸，递到陆知面前。看他这欠兮兮的表情，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陆知松了口气，细细查看。
陆一的各科成绩算不上名列前茅，但好在没有偏科，每一科都能排到中上游，总分险而又险挤过录取线。
陆知笑意难掩：“死丫头不赖！”
白象仪趴在桌子上，双臂摊开，哀嚎道：“接下来是实战考试……老天爷！我的任务更重了！”
实战分为个人战和团体战，大大小小数百场考试，每一场都要白象仪在旁盯着，防止闹出人命。
到目前为止，他的工作才算开了个头。
陆知道：“实战考试陆一就不参加了，她没有能力，上台也是白白挨揍。”
白象仪精神一振，在陆知背上重重一拍，“突然想通了？嘿，放着特权不用，你傻啊！”
他抓起手边的电话，吩咐几句，挂断后道：“考务处那边搞定了，实战成绩就给陆一定个优秀吧。”
陆知挑了挑眉毛，道：“用不着优秀，太显眼，及格就行。”
白象仪白眼翻倒天灵盖上，“就你屁事多。”
他不情不愿抓起电话，拨通相同号码。
“白象仪教授正在办公，您不能进去！”
韩三的焦急声音从院外传来，接着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顾承佑在一群人簇拥下出现在大堂门口。
陆知瞳孔收缩，“他来干嘛？”
余光瞥向白象仪，后者脸色也是同样难看。
二人一同迎了上去，白象仪拱拱手，“顾承佑教授，莅临寒舍，不知有何指教？”
顾承佑低着头，厚酒瓶眼镜滑落到鼻尖，视线越过眼镜上缘，在白象仪身上一扫而过，落在陆知身上，道：“大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