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即便如此，他依旧颤颤巍巍的爬出深坑，吃力地向城墙爬去，每爬出一步，都要停下来大口喘息，身后，一道宽阔的血痕标记出他的路线。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坚如磐石。

    “我要活下去！”

    艾拉冷冷看着，摇头叹息，“可惜，你不是屠夫！”

    她多希望，此刻跪在自己面前，像死狗一样爬行的人，不是陆知，而是学院野兽。

    一双皮靴突兀闯入陆知的视野，他缓缓抬头，视线略过正方形的身躯，落在那充满威仪的面容上。

    “周野老师！”

    陆知惊呼出声，意识瞬间清醒，大叫道：“快逃！”

    他很清楚周野身体状况，周野此刻已失去一身圣力，面对艾拉，徒劳送死罢了。

    周野挥了挥手，一道柔和的力量托起陆知，轻轻放在地上，温声道：“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他转而面对艾拉，道：“你在等我？”

    “屠夫！”

    艾拉双目圆睁，惊惧交加，细长的节足不受控制地颤抖，随后整个身子都抖了起来。

    他来了！

    他竟然来了！

    为何我没有一丝察觉！

    深藏在基因中的恐惧如同海啸，当头拍下，艾拉几乎晕厥。

    过去的十几年，周野坐镇沿海密林，屠杀的异虫何止十万？

    他以一人之力，杀得艾拉不敢踏出虫巢半步！

    艾拉忽又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定睛细瞧，周野全无一点力量气息，往日的澎湃威压也不复存在，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个普通中年人。

    “看来，我的灵能风暴也不是全无作用，屠夫已沦为凡人一个，怪不得可以避开我的神识。”

    艾拉心下有了判断，心中惊恐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仇恨和愤怒。

    屠夫！

    杀！

    挫骨扬灰！

    周野似是看穿艾拉的心思，微微一笑，“你猜得不错，我早已失去一身圣力，只不过……”

    艾拉略微迟疑：“不过什么？”

    “我能跌入谷底，亦能重回巅峰！”

    周野踏前一步，胸膛中一点金光亮起，迅速染遍全身，仿若一尊金像。

    学院野兽，再入圣阶！

    艾拉五官扭曲，意识一片空白。

    周野的气息仍在疯狂攀升，皮肤由金色转为透明，最开始那点金光在胸膛中炸开。

    九阶。

    十阶。

    十一阶。

    周野握拳，挥出。

    “我的双拳在跟你说，跪下！”

    “跪下！”

    艾拉肝胆俱裂！

    金光散去，周野负手而立，嗤笑一声，“爬虫！”

    陆知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嘴唇蠕嗫，“周野老师……”

    周野扭头来望，瞳孔中金光闪烁，将陆知的状态看了个七七八八，道：“好小子，别乱动，你的骨头几乎全断了。”

    他屈指一弹，指尖射出三点金芒，一点没入陆知的眉心，另外两点向王颂寒和冒燚飞去，“我的圣力虽不能将你痊愈，遏制伤势不再恶化倒是没什么问题。”

    陆知望向沿海密林方向，“艾拉逃走了？”

    周野一拳递出，陆知只觉得一轮金日冉冉升起，爆裂的力量如同海浪，一波一波冲刷而来。

    陆知心知不能用眼睛直接看，立刻紧闭双眼，双臂交叉护在眼前。

    即便如此，那灼热的力量依旧穿透重重障碍，直接灼烧陆知的灵魂。

    无尽金芒中，陆知似是看到一道淡淡的灰色雾气，向沿海密林方向逃遁。

    周野挠了挠头，憨笑道：“艾拉毕竟是古神，我可以重创她，但想要真正消灭她，还得从异虫族群着手。只要异虫杀得足够多，艾拉自然会消亡。”

    随着他一笑，笼罩周身的金光散去，点点金屑穿透皮肤，游离出来。

    陆知惊道：“老师，您的身体……”

    周野摆摆手，无所谓道：“这股力量本就不属于我，将我焚化也是正常。”

    “焚化！”

    陆知身体一震，心中生出悔恨。

    若不是为了救自己，周野何须以身犯险？

    “我本就是将死之人，没几年活头了。而你们不一样，你，王颂寒，乃至冒燚，你们才是学院的未来。”周野拍了拍陆知的肩，“况且，以我这副残躯，踏上众生顶点，死而无憾。”

    他摊开手臂，展示在陆知面前，道：“记住了，这便是十一阶！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神阶！”

    陆知恭敬下拜，“学生记住了！”

    周野长呼一口气，如同老农般，寻了一处石阶，撑着膝盖，吃力坐下，“为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