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剧烈咳嗽几声,唇齿间溢出鲜血。
王颂寒一下子慌了神,从陆知怀中挣脱出来,跪坐在他身边,伸手掀开他的衣物。
只见外衣之下,是层层叠叠的纱布,暗红色的血迹正迅速扩散。
“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王颂寒娇躯一震,再回头看看,雪地上,一道剑痕延伸出去十余米,小脸瞬间变得煞白,瞳孔发散。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陆知坐直身体,将喉咙里翻涌的血液咽下,摆摆手道:“我原本就有伤在身,你只是牵扯到我的旧伤,算不上大碍。”
王颂寒悄悄松了口气,忽又想到刚刚无意间暴露出来的惊慌失措,顿时恼羞成怒,“都怪你!谁让你一失踪就是一年多!”
只是一双眼睛时不时偷瞄陆知胸口的伤势,生怕他有丁点闪失。
陆知将王颂寒的小眼神尽收眼底,哭笑不得,“我倒是想找你,奈何找不到你啊。”
王颂寒顿时红晕上脸。
去年为了帮助陆知离开学院,她不惜顶撞自己的老爷子,喜提一年禁闭,一周前才刑满释放。
她转念一想,“我不好意思个毛线!我关禁闭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个白眼狼!你倒好,在外面潇洒快活一年,连个消息都没有,天知道你去哪里鬼混了!”
她越想越气,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再言语。
陆知歪了歪脑袋,望向王颂寒手中剑,迟疑道:“这是朝露?”
朝露和陆知印象中大不相同,剑身更修长,剑锋上也多了数道玄奥铭文。
王颂寒也不看陆知,扬了扬朝露,没好气道:“方寸雷被我老爹没收了,没办法,我只能改练朝露了。原本的剑身太大,拿在手里不方便,我考虑了很久,决定缩小了一些。”
啊?
朝露还能随心意改变大小?
陆知忽又记起,朝露化作百米巨剑,一剑钉死大牛的画面,心中恍然。
既然可以放大,那缩小也在情理之中。
陆知摸着下巴,心中惊叹,不愧是王老剑仙的本命剑之一,果真神妙!
刚刚一番交手,与其说王颂寒持剑而行,不如说是朝露带着王颂寒,连【时间拖曳】都阻拦不得朝露。
陆知收起心思,道:“这大冬天的,你不好好在学院里呆着,跑到这荒山野岭干什么?”
王颂寒尖翘的下巴抬得老高,“你以为无畏东方就你一个老板?别忘了,我也是股东之一。无畏东方出事了,我这个老板娘当然得来看看!”
“老板娘?”陆知挑了挑眉梢。
王颂寒又急了,“呸呸呸!什么老板娘!我也是老板!”
她恶狠狠瞪着陆知,强调道:“老板!”
一旁,冒燚斜靠在帐篷上,看着二人打情骂俏,脸上浮现姨母笑。
“恶人还需恶人磨。嘿!陆知,你也有今天!”
诸位参谋可没有胆量公然围观,假装忙着手中的活儿,眼神却时不时瞟向二人,耳朵竖的老高,生怕漏过哪怕一个字。
今天这瓜真顶饱!
他们甚至连与朋友吹嘘的说辞,都已经考虑好了。
盘肠大战!大老板恶战公主殿下三百回合!
雪地激情!荣誉学生野外露出!
“看什么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公主殿下一个眼神甩过去,参谋们纷纷打了个冷战,从幻想中清醒。
冒燚上前一步,笑盈盈道:“公主殿下,有什么事,咱们还是到帐篷里说罢。坐在雪地里,怕是要冻得拉肚子。”
三人在帐篷中坐下,立刻有参谋准备好全息地图,冒燚言简意赅将战争态势讲述一遍。
王颂寒越听越是皱眉,“异虫已经老实了一年多,这一次攻势为何会如此迅猛?”
冒燚道:“此次战役,不论是从布局还是战术来说,异虫的表现都相当高明,将我打得措手不及。若不是陆知及时赶到,此刻怕已是溃败了。”
他话锋一转道:“但异虫的战术再怎么高明,如何比得上人类几千年的战争文化?它们败就败在,不该取巧绕过防御哨站。”
冒燚在地图上一指,气势陡然拔高:“接下来的计划,是救援016号防御哨站,与023号防御哨站形成掎角之势,切断异虫退路。到时候,配合正面主力,三面包夹,定叫异虫大军有来无回!”
陆知摇头道:“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哦?怎么说?”冒燚面露疑惑,望向陆知。
陆知正色道:“你不觉得,女王败得太轻易了吗?十阶能力者的威能,应远比女王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要强大得多。”
冒燚眉毛一挑,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