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嘴角抽动。
梅开二度,自己又他娘被逮捕了。
斯蒂芬妮也察觉到异常,顺着谢安视线望去,身体猛然僵住,哐当一声,戒律的断臂掉在地上。
仁慈勾了勾嘴角,心道:“没想到羔羊的同伙也在这里,倒是一个意料之喜。”
她手指勾动,欲干掉谢安,却又悄然放松,心中盘算,“不知道这家伙分量如何,说不定可以勾引羔羊前来营救。若是没有用处,再杀他也不迟。”
想到这里,仁慈阴沉开口,“束手就擒?还是要我动手?”
谢安陪笑道,“就不劳您费力了。”
说着,丢下断臂,屁颠屁颠跑到戒律面前,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戒律本打算先好好招待一下这个异端,却没想到他如此乖巧,颇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转而望向斯蒂芬妮,“你呢?”
斯蒂芬妮身体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仁慈回来了,导师哪儿去了?
该不会……
不,应该不可能,如果导师战死了,戒律才不会跟自己废话这么多,早就出手把自己杀了。
既然他留着自己,证明导师还活着。
她双手抱头,原地蹲下,斜眼盯着戒律,瞳孔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仁慈阴恻恻地笑了笑,“算你们识相。”
说罢,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他虽已身受重伤,收拾这两个小东西还是绰绰有余,既然他们都很识时务,仁慈倒也乐于节省一点体力。
日升月落,转眼间两天已过。
仁慈睁开眼睛,扭动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咔擦擦的脆响,头上肩上的灰尘扑簌簌落下。
视线尽头,两个人影猫着腰,鬼鬼祟祟靠近,在一座小沙丘后停下脚步,探头探脑向这边张望。
仁慈勾了勾嘴角,正是逃脱的两只羔羊。
空中响起低沉的啸音,一颗黑色流星斜飞而来,轰然坠地,砸起漫天烟尘。
待尘埃散去,勇气的巍峨身躯缓缓显露。
仁慈低笑一声,“该来的都来了,也好,就一并把你们都收拾了!”
陆知远远就看见谢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一颗心沉到谷底。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自己终究来晚了一步。
兄弟,你安心上路,这个仇我一定帮你报!
谢安的尸体忽然侧身,抠了抠屁股蛋儿,一只手支起脑袋,刚挠过腚的手指使劲儿抠着鼻孔。
陆知眼角抽动,这逼怎么还有点怡然自得的感觉?
陆知没有在谢安身上纠结太久,转而观察仁慈和勇气,瞳孔中各色光芒闪动,已开启了【灵能视觉】。
两位骑士的气息只有原本的三分之一,看来是在先前的交手中两败俱伤。
尽管心中惊喜,但陆知仍是没有放松警惕,既然仁慈敢明目张胆地守在这里,必然有压箱底的手段。
自己这边,赵树下仅仅恢复了一半左右的战斗力,二人联手,对付一个骑士不难,对付两个,谁胜谁负还不好说。
陆知心下计较:“得想个办法,将勇气争取过来,或是至少让她袖手旁观,自己才有一线生机。”
勇气骑士嘴角下垂,心中也同样打着算盘。
与寻常扈从不同,斯蒂芬妮咿咿呀呀学语之时,勇气骑士就将她带在身边,看着她一点点长大。
除了没有血缘关系,斯蒂芬妮和女儿没什么区别。
为了保护斯蒂芬妮不受伤害,勇气骑士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任何!
她的视线在仁慈和陆知身上逡巡,最终下定决心,先联合陆知干掉仁慈。
仁慈一死,再无人可定斯蒂芬妮的罪,到时候再想办法完成神谕也不迟。
思考间,勇气和陆知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同时读懂了对方的想法,上前一步,呈犄角之势,将仁慈夹在当中。
仁慈脸色阴沉,二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又如何看不出来?
他冷哼一声,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双手合十,低声祈祷。
“悲索之人烈焰加身。”
“堕落者不可饶恕。”
“永恒燃烧的羽翼。”
“带我脱离凡间的沉沦。”
他猛然睁眼,乳白色圣火透体而出,填补身上的残损部件。
背后,两对火焰羽翼缓缓展开,徐徐开合。
陆知大惊失色,强烈的光和热从火焰羽翼上散发出来,即便相隔百米,也炙烤地他面皮生疼,仿佛烧红的钢丝在脸上刮擦。
此刻,仁慈不光恢复了巅峰气息,甚至还犹有过之!
这还怎么打?!
勇气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她本以为,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