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教会了他笑,却没有教会他哭。
赵树下抓起烤馕,用力嚼着,一口一口,沾着的沙子在牙齿间嚼得咯吱作响。
赵树下不在乎!
一只野兽挣脱束缚,势要将敌人的血肉和着骨头,嚼碎,吞下!
“啊!!!”
赵修远仰天长嚎。
疾行中的陆知忽然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望向北方,赵树下的气息如同冉冉升起的太阳,越发炽烈。
“陆知!等等我!”谢安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累得大汗淋漓,呼哧带喘。
陆知皱眉问:“你感觉到了吗?”
谢安撇了撇嘴,“连你都感觉到了,我能感觉不到?事实上,只要没瞎,谁都能看见。”
陆知面色凝重,赵树下,这是在宣战?
从赵树下的气息中,他感受到强烈的情绪波动,悲伤、愤怒、不甘,混合在一起,变成刻骨的仇恨。
谢安摇头道,“也是个小疯子!”
陆知咬牙道:“我们得立刻赶过去,绝不能让机械修会先找到赵树下。”
谢安斜瞥陆知,“这么着急送死?”
陆知自信一笑,“戒律已经被我干废了,只有勇气和仁慈的话,拦不住我。”
“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也不等陆知回答,谢安自顾自说道:“坏消息是戒律被救回来了,而且伤势应该能恢复得七七八八。”
陆知身体一震,“不可能!我明明已经击穿他的核心!”
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模糊感觉到的核心就是火种。
谢安摊摊手,“信不信由你,好消息是,拜你所赐,勇气骑士跟他们闹掰了。”
陆知陷入沉思。
三巨头中,戒律骑士最容易对付。
一方面,戒律被陆知克制得最惨,更重要的原因,戒律的能力太过中规中矩,空有一身圣力,却不知变通。
如果戒律的战斗技艺能有许浪的一半,等待陆知的将会是一场苦战。
勇气骑士几乎不可战胜。
她【防御强化】高达恐怖的九阶,陆知怀疑,就算给他一分钟时间,也不一定能破开勇气的防御。
此外,【重力场】不受【时间拖曳】的影响,陆知必须分出大部分心神提防。
至于仁慈骑士,陆知对他知之甚少,能力如何,位阶如何,都不得而知。
不过,听谢安的意思,三人并没有统一战线,彼此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若是把握好三巨头之间的矛盾,并不是没有获胜的希望。
退一万步说,陆知就算正面无法抗衡,带着赵树下趁乱逃走,可能性也非常大。
陆知忽然想到一事,上下审视谢安,“这些情报你怎么会知道?”
谢安一惊,眼珠子转动,道:“你逃走之后,我就原地装死,恰好撞见了。运气……运气……”
陆知步步紧逼,“他们就这样轻易放你离开?”
谢安冷汗涔涔,“谁知道呢!可能嫌我太废物,入不了三巨头法眼吧。”
谢安明显在捣糨糊,陆知如何看不出来?
只不过谢安不说,陆知也无从查起,冷哼一声,向赵树下的方向走去。
他刚迈出一步,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谢安道:“还是先休息二十分钟吧,我帮你看着。”
“好!”
陆知没有犹豫,就地躺下,脑袋刚接触地面,就传出轻微的鼾声。
他实在太累了,连续激战的疲惫和身上的伤势一起发作,沉沉睡了过去。
谢安无声叹息,手一挥,掌心涌出阵阵白雾,落在陆知脸上。
于是,陆知睡得更加深沉。
二十分钟转瞬即逝,陆知从地上弹起,仿佛脑海中定了个闹钟一样,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他尝试活动手脚,惊喜地发现,疲惫感尽数消除,身体又恢复了往日的轻盈。
不光如此,大一些的伤口已不再流血,细小伤口更有愈合的趋势。
黄沙漫天。
一个瘦小的身影踽踽独行,世界孤单得仿佛只剩下他一人。
赵树下忽然停住脚步,两股强横的气息一左一右接近,在百米左右停下。
左边是仁慈和戒律,右边是勇气和斯蒂芬妮。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仁慈怒目而视,“勇气,你要干什么?难道想破坏伟大的欧米尼赛亚的神谕?亵渎神谕的罪名,你可担当得起?”
勇气重重哼了一声,“少给我扣帽子,谁规定神谕一定要在你手中完成?”
仁慈被气笑了,“好好好!我倒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