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高音量：“白象仪！”
白象仪上前一步，“在！”
“学院安全这块是你负责的，此案就由你全权负责。”
“遵命！”
说罢，王岳古大袖一挥，带头离开。
王颂寒视线在王岳古和陆知身上来回逡巡，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颂寒，还不走？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王颂寒娇躯一颤，咬着下唇，深深看了一眼陆知，这才垂着脑袋，跟在王岳古身后离开。
尘埃落定。
陆知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无力感从体内各处泛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气来，抱起陆一，离开实验室。
与顾承佑擦肩而过的瞬间，后者脸上露出了意味难明的笑容，看得陆知一阵毛骨悚然。
接下来的几天，针对顾承佑的调查吸引了全校师生的目光。
顾承佑任职荣誉教授数十年，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的。理事会没有将他约束起来，只是暂停手上的研究工作。
调查非常顺利，抛开人品不谈，顾承佑是个最纯粹的科研人员，所有实验都保留真实数据。
白象仪没花多少心思，就从主脑中调出了历年实验数据，人兽杂交，生体实验，极端刺激，器官移植……一个又一个惨绝人寰的实验暴露在公众的视野中。
其中，以群体免疫最为触目惊心。
在有记录的十五次实验中，只有地铁城实验因为陆知的介入得以终止，前面十四次实验，均以研究对象全部死亡而终结。
1237204人死在这十四次实验中。
即便学院从来不把荒野游民当做同类，但听到这个骇人听闻的数字，仍是不免心中震惊。
一时间，处死顾承佑的呼声甚嚣尘上。
白象仪很兴奋。
他作为新晋荣誉教授，威望、权力、实力在众教授中垫底，仅比李安平高出一线。
若是扳倒顾承佑，无疑会让他的威望大增，从而彻底坐稳荣誉教授的位置。
这是一场必胜的战争，在如山的铁证面前，顾承佑再怎么狡辩都没有用。
出乎白象仪意料，顾承佑非但没有狡辩，反倒是非常配合。
白象仪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甚至还会补充一些数据细节。
比如说，第一次群体免疫实验的死亡人数，主脑中记录的数据是大约八万，顾承佑坦言，因为没有取得关键成果，他将病毒传播给另外一个小镇，又导致四万人丧生。
顾承佑嘴角微微上扬，根本没将这些人命放在心上。
负责记录的禁卫麒麟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白象仪及时制止，恐怕就要出手打人。
陆知作为当事人，全程参与调查。
见进展顺利，陆知心中却轻松不起来，一想到那晚顾承佑脸上的诡异笑意，陆知就感觉骨子里冒寒意。
顾承佑一定有翻盘的底牌！
陆知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白象仪，后者哈哈大笑，“管他什么底牌，我们掌握的证据，足够将顾承佑钉死在棺材里。”
白象仪回到梧桐苑，将自己扔到椅子上。
再过一个小时，对顾承佑的公开审讯就将开始，他除了认罪，没有其他出路。
白象仪视线一扫，发现桌面上放着一个文件袋，似乎已经放了好几天了。
白象仪伸手一招，文件袋自动飞入手中，他漫不经心地打开，抽出一张薄纸，只扫了一眼，就惊得坐直了身体。
一张薄薄的文件，白象仪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
白象仪双手颤抖，背上渗出层层冷汗，将衣物打湿。
纸张上的内容很简短，仅有几百个字，大致介绍了全才药剂的功效。
新生儿，全领域，一阶，身体基础素质……
这几个关键词串联在一起，全才药剂足以将人类整体能力抬高一阶！
这还怎么治顾承佑的罪？
所谓的公开审讯，怕不是个笑话！
与陆知不同，白象仪对学院有着更深刻的理解。
学院存在的基础是科研，为五大门阀提供技术储备，培养人才。
坐拥全才药剂，顾承佑的地位必然上升，可以说，现在的顾承佑，成为学院的真正核心，无可替代。
学院离不开全才药剂，更离不开顾承佑。
白象仪唤来韩三，问：“这份文件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就是咱们硬闯技术开发局的那晚。”
“怎么不早告诉我！”
白象仪双眼瞪圆，门阀子弟特有的优雅不复存在。
韩三缩了缩脑袋，“文件没有加急标识，按照程序，无需特别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