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是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却带着明显的轻蔑。
他转而望向身后的禁卫麒麟,“兄弟们,该我们上场了,总不能全部风头都让无畏东方出了。”
禁卫麒麟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各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团长,怎么个打法?”
“怎么打?”白象仪嗤笑一声,唇齿间喷出凌厉杀气,“赶尽杀绝!”
众人爆发一阵怒吼,他们等的就是这句话!
一个侍女装扮的女人从冒着青烟的废墟中冲出,身上还系着干活时的围裙。
她在各个掩体间腾挪转移,动作轻盈又不失爆发力,如同正在扑食的猎豹,密集的弹流连她的衣角都擦不到。
一个普普通通的侍女,竟然拥有多项二阶能力,可见李阀底蕴之深厚。
侍女几步冲入精锐战士的阵列中,手臂勒住一名战士的脖子,咔嚓一声,将他的颈骨折断。
战斗短暂而激烈,五人小队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死在女人手下。
女人稍作休息,平复一下呼吸,刚想赶往其他战场,忽然全身一震。
刷刷刷。
数个身影从天而降,贴身落在女人身边,片刻后各自分开。
女人目光呆滞,缓缓跪倒。
她身上看不出伤口,血液却顺着大腿流下,在地上汇积出一滩血洼。
她意识中最后一个画面,白底金纹的长袍随风起舞。
这是禁卫麒麟的制服。
战场中央,七阶强者呼喝连连,竟压过了密集的枪炮声。
他的对手是白象仪。
眼看着战局迅速恶化,七阶强者有心支援其他战场,却被白象仪缠得脱不开身。
七阶强者愈发急躁,出拳一记重过一记。
眼前这只虫子明明只有六阶水准,防守也显得摇摇欲坠,可自己无论如何努力,始终捅不穿这最后一层纸。
虫子的偶尔反击凌厉狠辣,他的火焰很奇怪,纯白几近无色,温度却是出奇的高,以自己高达七阶的防御,挨上一记,皮肤上也是大片焦痕,并且伴随着让人心悸的麻木。
七阶强者不知道的是,所谓摇摇欲坠,是白象仪故意表现出来的。
经历过这么多事,白象仪早已成长,不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对遗孀无能狂怒的他了。
除了稳重,他还从陆知身上学到了恰到好处的阴险。再给他十分钟,白象仪有信心将七阶强者斩于马下。
七阶强者忽然僵住,面朝夜空,任由苍白火焰轰击在自己胸膛上。
视线尽头,一枚光点亮起,迅速放大。
七阶强者汗毛倒竖,阵阵寒意从尾椎升起。
他怒吼一声,一拳击出,轰在光点之上。
雷鸣炸响。
方圆百米,无论敌我,舍生忘死搏杀的战士们委顿倒地。
就连白象仪双耳中也是嗡鸣不已。
七阶强者身侧炸出一蓬血雾,整条右臂气化蒸发。
方寸雷。
七阶强者一动不敢动,他呆呆地仰着头,意识陷入停滞。
一道百米剑光轰然坠地,深深没入地面。
待剑光消散,七阶强者存在于世的所有线索被尽数抹除,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深坑。
朝露。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黑暗中,跳跃的双马尾欢欢浮现,一长一短两道流光围绕着她欢快飞旋。
王颂寒施施然从白象仪面前走过,微微侧头,“七阶而已,用得着打得这么兴高采烈?”
到嘴的鸭子被公主殿下抢走,白象仪恨得牙痒痒。
他不停在心中告诫自己,大局为重大局为重,这才压下当场翻脸的冲动。
傲娇的白大团长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没胆量呢。
战场边缘。
谢安扛着他的宝贝破旗,撒丫子狂奔,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都顾不得擦去。
在他屁股后面,七八个能力者紧追不舍,嗷嗷乱叫,时不时射出一梭子子弹,将谢安逼得上蹿下跳。
谢安真想给自己几个大耳刮子,糊涂啊我,放着好日子不过,瞎凑什么热闹!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眼看着追兵越来越近,谢安扯着嗓子嚎叫起来。
陆知自天而降,唰唰唰几刀剁翻追兵。
谢安按着小鹿乱跳的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待呼吸稍稍均匀,谢安重又趾高气昂起来,叉着腰,“几个妈?敢这么追我?”
狐假虎威。
陆知眯着眼睛,上下审视谢安。
流弹无眼,就算是陆知自己,想要完好无损地穿越战场,也需要时刻开启感知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