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试探问：“所以，问题……”
“问吧问吧问吧！”
陆知吹了个口哨，“早这样多好！”
一阵忙碌。
谢安一口咬在烤野兔上，感受着油脂在口腔爆开的酥香感觉，眼角有泪滴滑落。
光用好吃，已经不能形容这只烤野兔了，简直是人间美味。
再仔细一想，以前自己都是吃的什么清汤寡水的玩意儿。
陆知难掩心中得意，自己的厨艺征服了陆一，征服了赵树下，还奈何不了你一个小小的谢安？
陆知整理了一下思绪，问：“我想知道，神秘学究竟是什么？”
他曾经翻阅过学院的档案库，大概明白神秘学的基础能力是【幸运】。
换言之，就是概率。
抛一百次硬币，拥有【幸运】的能力者，大概可以得到五十一次正面朝上。
神秘学是如何运作的？
通过什么方式影响概率的发生？
换到更复杂的大尺度事件上，又如何影响事件的走向？
谢安满嘴包着烤野兔，含糊不清地说：“我还以为什么问题呢。你本身已经是七阶能力者了，应该明白，很多能力无法用通行的四大能力域解释。于是，闲得蛋疼的能力学家就另外开辟出一个能力域，神秘学。所有乱七八糟的能力都可以扔到神秘学领域之中。”
陆知心中一惊，他记得没有和谢安透露过自己的位阶，他是如何得知的？
他定了定神，问：“我的意思不是能力的分类，而是概率问题。”
“概率只是神秘学的内容之一，精神，命运，催眠，洗脑，记忆，倾向，召唤，契约，共鸣，混乱……都算是神秘学的内容。”
谢安舔了舔手指，道：“不过你说的没错，即便神秘学内容庞杂，但概率仍旧是神秘学最主要的内容。”
“所以？”
谢安邪魅一笑，“按道理来说，你的感知域应该非常克制神秘学。就拿抛硬币的问题来说，力道、角度、重力、风阻，将这些变量算清楚，不难得出硬币的正反面。所以，对于高阶感知域能力者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概率这一说法。”
谢安顿了顿，总结道：“全知即全能。”
陆知取出一枚硬币，放在指尖。
他的感知能力开启到极致，同时发动【超弦运算】，尝试运算所有变量。
随着硬币抛起，所有变量都产生轻微的变动，牵一发而动全身，硬是拖着【超弦运算】进入过载模式。
正面！
硬币还未落地之时，陆知心中就有了答案。
叮！
硬币摔落地面，弹跳数次，果真停在正面朝上。
陆知脑海中五雷轰顶。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硬币抛飞高度，翻转角度、圈数，在地上弹跳次数，都与他的计算丝毫不差。
这短短几秒，陆知感觉自己就是全知全能的神！
陆知兴奋难耐，仿佛一扇崭新的大门，在自己面前徐徐打开。
他忽然直挺挺向后倒下，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口鼻间喷出大团黑雾，这是因过载而焚毁的思维中枢。
就在刚刚，他所有的体能消耗殆尽，十八个思维中枢也焚毁七个。
陆知想想就有些后怕，光是预测硬币翻转，这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件，就使得自己体能枯竭。那想要预测大尺度事件的走向，岂不是要耗尽行星，乃至恒星的能量？
这一夜，陆知辗转反侧。
他没有留意到，自己的问题已被谢安悄悄偏转了一个方向，对神秘学的概率问题，他仍是一无所知。
相比之下，酒足饭饱的谢安终于美美地睡了个好觉。
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谢安心中得意，一只烤野兔就想要换来神秘学的本质，做梦去吧。
他从不撒谎，他只会误导。
迷迷糊糊间，谢安想着，要是两只、三只烤野兔，自己说不定会嘴漏说点什么。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嘴巴牢靠过。
距离腰庄越来越近，路上开始出现人类活动的痕迹，陆知甚至看到了一支小型行脚商队。
队伍中有十来头变异双头牛，每头双头牛都背着小山一样的货物。
越往大裂谷靠近，地形越是崎岖，载重卡车反倒没有双头牛来得方便。
商队的护卫数量大概在二十上下，他们穿着铆钉和金属装饰的皮夹克，兜帽和面罩将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可见大面积的刺青，典型的废土风。
他们背着微型冲锋枪，腰间还揣着一把大口径短管霰弹枪，短距离作战火力猛，威力大。
陆知悄悄开启【灵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