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扣住短刀的手指收紧,刀柄被捏得扭曲变形。
怎么办?
眼睁睁看着李斯季溜走?
陆知闭上眼,脑海中浮现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秦权。
这口气,他咽不下!
该杀!
必杀!
砰!
陆知右脚在地上重重的一踏,掀起一圈环形气浪,坚硬的地面出现道道龟裂。
只一步,陆知便来到李斯季背后。
李斯季猛然回头,瞳孔中倒映出短刀刀锋,正在极速放大。
肝胆俱裂!
“住手!”
李延年再也维持不住风度,一声咆哮,踏前一步。
时间似是在这一刻停滞不前,短刀刀锋距离李斯季的额头仅有一公分。
陆知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刀锋似是陷入流沙之中,任凭陆知如何催动,刀锋都无法前进分毫。
这最后一公分的距离,犹如天堑般,将陆知牢牢阻隔在外。
陆知双眼充血,额头上青筋暴跳,巨大的斥力正一分一分将他推离李斯季。
功亏一篑。
李斯季脸色惨白,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缓过神来,惊恐随即被劫后余生的狂喜代替。
李斯季哈哈大笑,“陆知,你今天杀不了我,我改日必十倍奉还!我不光要杀你,我还要杀了所有和你相关的人!”
围观人群一阵骚动。
“呵!这李斯季好生狂妄!”
“李阀明摆着仗势欺人!”
……
李斯季一边欣赏着陆知的表情,一边听着众人极力压低的议论声,心中充满快意。
我就是仗势欺人又如何?
自己背后站着五大门阀之一的李阀,陆知背后站着谁?
谁都没有!
荒野来的狗东西,凭什么和自己比拼底蕴?
陆知心灰意冷,眉心间忽传来冰凉的刺痛感,一把橙黄色无柄飞剑从眉心飞出。
蚍蜉。
咻!
蚍蜉发出欢快的颤鸣,自李斯季脑袋中穿颅而过,又回到陆知眉心。
一道橙色尾迹缓缓淡去,标记出蚍蜉的飞行路线。
李斯季眉心多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空洞,红的白的混在一起,汩汩涌出。
噗!
李斯季直挺挺向后倒下,双眼圆睁,空洞地望着天空,直到意识消散的前一刻,他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广场上一片死寂,众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死了!
真死了!
陆知杀了李斯季!
当着李延年的面!
众人望向陆知的眼神中,惊疑,敬佩,崇拜,畏惧兼而有之。
好坚硬的意志!
好狠辣的手段!
“孺子该杀!”
李延年暴喝一声,一步踏出,威压如同海潮倒卷,铺天盖地向陆知拍下。
陆知的身体剧烈颤抖,骨骼发出咔咔擦擦的呻吟。
他感觉自己身上压了一整座山峰,下一秒就要被碾成齑粉。
轰!
一道流星轰然坠地。
尘埃散去,宫城洲负手而立,大袖飘摇。
陆知顿时觉得压力尽去,踉跄几步,拄着短刀,这才没有摔倒。
宫城洲眯着眼,环顾一圈,视线在李斯季的尸体上稍稍停留。
“李阀主好雅兴,就这么喜欢欺负小辈?”
李延年呼吸粗重,“宫城洲,陆知当街杀我李阀子弟,该当何罪?我不允许家族古老荣誉蒙羞,血债必须血偿!”
“哦?什么当街杀人?我怎么没看到?我只知道,陆知奉命捉拿谋反逆贼,只不过手段激烈了些,何罪之有?难不成这逆贼是受李阀主的指使?”
李延年脑子嗡嗡作响,宫城洲轻飘飘两句话,就将黑白颠倒过来。
禁卫麒麟职责是守御学院,宫城洲认定的贼人就是贼人,就算李延年质疑,也得到理事会争辩一番。
宫城洲分明就是护短!
李延年后槽牙都要咬碎了,陆知是个疯子,宫城洲更是个疯子。
没有人能够预料到宫城洲的想法,李延年丝毫不怀疑,若是自己继续强硬下去,宫城洲立刻借着贼人的由头,当场翻脸。
但他又不能让步。
自己的脸面往哪儿搁,李阀的古老家族荣誉往哪儿搁?
愤怒和屈辱轮番冲击李延年的意识,让他有些站立不住。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面目可憎的少年,指着宫城洲鼻子叫嚣。
“宫贼你未免欺人太甚!禁卫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