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挑了挑眉,心想,这谢安确实有点实力,不只是表面上的神神叨叨。
一阵隐约的心悸之后,破了好几个大洞的旗面无风自动,缓缓飘向一个方向。
“在这边!”
谢安嚎叫一声,率先冲出密室,朝着破棋指引的方向而去。
陆知二人面面相觑,也追了出去。
每隔十分钟,谢安就要重复一遍刚刚的跳大神,旗面飘扬的方向大略相同,只是稍稍调整了一下角度。
自由城边缘,私人庄园。
阴暗的房间中,李斯季坐在沙发中,轻轻摇晃手中的红酒杯。
李斯季三十上下,一双三角眼如同鹰隼般,散发着狠辣的光芒。
他是李延年的曾孙子,按照辈分得喊李延年一声老祖。
爷爷、父亲和他自己,在同辈兄弟中都排行老六,庶出中的庶出中的庶出,堪称老六专业户。
这个身份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优势,反倒是拖累。
李阀枝繁叶茂,光是主家就有几百号成员,李斯季能够分润的资源少得可怜。
但李斯季有着巨大的野心,他敢打敢拼,自身天赋也不错,靠着自己的狠劲,以及一点小小的运气,博取到李延年的青睐,成功拿到第六顺位继承人的资格,将一众叔伯兄弟都踩在脚底下。
然而,这个位置对他来说也就到头了,李延年不允许任何威胁到主家的人出现。
李斯季抿了一口红酒,心中冷笑。
李延年垂垂老矣,还能掌握权力多长时间?
前段时间被宫城洲逼得低头,不仅让古老的家族荣誉蒙尘,李阀内部也出现不少反对声音。
第六顺位继承人,这个位置看似高贵无比,实则不上不下。
不光阀主之位与自己无关,而且可能有生命危险。
不管未来接掌李阀的人是谁,第一件要做的事,肯定是将威胁最大的自己除去。
李斯季急需一个辉煌的胜利,以此证明自己比骑在头上的几个废物强。
选择陆知作为突破口,既能狠狠扇李延年一个耳光,又能极大稳固自己的地位,甚至一跃成为第一顺位继承人。
一石多鸟!
想到这里,李斯季脸上浮现阴狠得意的笑容。
啊!
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压抑至极的痛苦咆哮,李斯季手一抖,一滴红酒飞溅出来,迅速在纯白的领口渲染开。
李斯季脸色阴沉,豁然站起,推开一扇暗门。
浓烈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
暗室内,光线昏暗,五个男人全身赤1裸,如同死猪一样,倒掉在天花板上。
铁链不是绑在脚上,而是穿过小腿颈骨,伤口处的血液已经流净,翻卷的血肉泛着惨淡的白色。
其中四人已经彻底没了呼吸,只有一个还在微微抽搐,显示还有一口气。
“少主!”
见李斯季进来,几个刑讯的壮汉行了一礼,退让到两边。
“怎么说?”李斯季面色不虞。
“回少主话,还没交代。”
“一帮废物!”
刑讯壮汉们身体剧震,乌泱泱跪了一地。
他们太清楚李斯季的血腥手段,若是惹怒了他,说不定下一个吊在天花板上的人就是自己。
李斯季来到倒吊之人面前,蹲下,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转向自己。
这人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脸上血肉翻卷,只能依稀辨认出是失踪多日的秦权。
“如果你老实交出地铁城的城防图,我不光不会杀你,甚至会在身边给你留一个位置。不用我提醒,跟着我,远比跟着陆知那个废物有前途。”
秦权勉强撑开肿胀的眼皮,瞳孔中燃烧着滔天怒意。
“做梦!”
秦权一口血痰吐在李斯季脸上。
李斯季取出一块方巾,不紧不慢擦去脸上的污渍,道:“看来要跟你动动真格了。”
“影子大师!”
李斯季打了个响指,黑暗中行出一人,道:“少爷,请您吩咐。”
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皮相互摩擦。
刑讯的壮汉听在耳中,都是觉得牙根发痒,汗毛倒竖。
影子其实一直就站在那里,只不过如果不动的话,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
就算暴露在光线下,影子的身体也飘忽不定,时不时有阵阵黑雾弥散。
李斯季勾了勾嘴角,“接下来就交给你了,除了不能弄死,其他随意。”
“少爷,您真是残忍。”影子桀桀阴笑。
刑讯壮汉几乎将脸埋进地里,即便如此也无法压抑住心中的恐惧,肥壮的身躯剧烈颤抖。
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