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将白谨扛在肩头,一路狂奔。
高能光束紧随而至,在身后留下一道熔岩河流。
半个小时之前。
谢安仰着头,凝望高塔中央的粗大圆柱。
圆柱底端立在地上,另一端穿透天花板,支撑整座高塔。
谢安表情平静,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情,他终于找到了此行的目标。
这粗大圆柱便是星际文明的柱石!
空间引擎。
谢安咬破手指,围绕圆柱,在地上写写画画,留下一圈晦涩难明的符文。
每画完一个符文,谢安都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很快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显得极为吃力。
空间荡起涟漪,老校长的虚影出现在谢安身边,弯腰观察地上的符文。
这符文不是画在地上,而是悬浮于半空,距离地面有着极微小的距离。
符文不停颤抖,互相之间似是排斥,只不过被未知的力量束缚在原地。
“谢静,没想到你也来了,这是我始料未及的。”老校长沉声开口。
“谢静?不不不,你认错人了,我叫谢安。”谢安手中不停,道:“神秘学也就这点好处,可以阻断预知。即便是你,也看不清我的未来,不是吗?”
老校长微微一笑,“二十年前我就来过了,这玩意儿如果真的有用,我早就带走了。”
谢安擦了把额头上的汗,“你已经脱离了时间的束缚,自然比芸芸众生看得更远。但我的目光也不赖,有没有用,你说了不算。”
老校长摇头道,“如果将高塔比作大树,我的所做所为,不过是偷捡一些柴火,你却是要刨它的根。你认为高塔会轻易放你走?”
谢安无所谓地笑笑,道:“我的能力你又不是不清楚,能杀死我的东西少得可怜,至少眼前这个大家伙做不到。至于你的宝贝徒弟和徒孙,只能算他们倒霉吧。”
老校长声音一寒,“你想怎么做随便你。不过,你把我的徒弟和徒孙当做牺牲品,这一点我绝不容忍。”
谢安伸了伸酸痛的腰,道:“如果您老人家当面,我或许会敬畏一二。但现在的你不过是一缕残魂,一段设定好的程序,有什么资格跟我说三道四?”
他顿了顿,阴冷一笑,“你可以为了你的目标不惜毁灭世界,我不过连累了两个人而已。和你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老校长岿然长叹,“说吧,你想要什么?”
谢安图穷匕见:“我需要你的终极能力,施放或是阻挡一次的机会。”
“原来如此……”老校长若有所思,“绕来绕去,空间引擎只是个幌子,你真正想要的,是我的十一阶能力。”
“没错!”
谢安有恃无恐,他用的是堂堂正正的阳谋,老校长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老校长轻蔑一笑,“感知域十一阶能力,给你又何妨!”
老校长的身影一阵晃动,化作一道流光,缠绕在谢安右手无名指上,变成一颗晶莹剔透的戒指。
相同的戒指,谢安的小拇指上,早已戴上一枚。
摩挲着两枚戒指,谢安露出满意的微笑。他得意地哼起小曲儿,继续绘制符文。
待符文绘制完毕,谢安抓过破败旗帜,右手轻扣旗杆,旗帜上散发出蒙蒙的黄色光晕。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符文渐次点亮,一道黄色圆柱体光芒,将圆柱包括在内。
谢安将旗杆插进地面,双手抓住旗杆顶端,侧向掰动。
咔嚓。
圆柱向一侧倾倒,将天花板挤出一道裂缝,倾倒角度,竟和旗杆完全相同!
谢安身体剧烈颤抖,额角上青筋暴跳。随着倾角的增加,他正变得愈发吃力。
“给我倒!”
谢安咆哮一声,将旗杆掰过九十度。
圆柱却没有倒下,而是化作一团黄色光芒,没入旗杆之中。
失去了圆柱的支撑,高塔摇摇欲坠,无数金属碎片从穹顶掉落。
高塔外。
陆知被高能光束碾得上蹿下跳。
即便他已将【超弦算力】运转到极致,也无法同时计算出数万道高能光束的落点,有好几次差点被射中。
不得已之下,陆知开启【逆向演算】,连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勉强将高能光束偏折,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陆公子,我来啦!”
谢安风风火火从高塔中跑出,向陆知跑来。
陆知急得大吼,“小心!别走直线!”
他不知道谢安主修哪个能力域,但肯定不是格斗域。不用多,只要三五道高能光束,就能打得他灰飞烟灭。
然而,陆知很快发现自己的担忧是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