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追一逃,不知不觉已是两天过去。
期间,无面的反击,全部被陆知的【逆向演算】化解。
初时,陆知只能偏折【火焰翼刃】的飞行轨迹。
随着对【逆向演算】的掌控越来越成熟,陆知尝试着降低【火焰翼刃】的威力,原理和李清风的能量对冲不同,但效果差不多。
待【火焰翼刃】飞近,威力仅有原来的一半不到。
到得最后,陆知甚至可以干扰无面周围的能量排列,从根源上将【火焰翼刃】无效化。
于是,就出现了滑稽的一幕。
无面徒劳地抬手,却什么都没能发出。
该结束了。
陆知陡然提升速度,越过无面,拦住他的去路。
无面的身体剧烈颤抖,面容因为恐惧而扭曲。
“不!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他曾虐杀过无数人,并以此取乐。死到临头,他才发现,自己对死亡如此恐惧。
陆知一刀斩落,【别离】闪耀的白光,将无面的身体组织催化成虚无,只留下一双小腿,矗立在大地上。
陆知双拳攥紧,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
他总算离自己的最终目标——干掉李延年,又近了一步。
杀死无面,只算是拉开复仇序幕而已。
随着自己的能力晋升,麾下势力的膨胀,陆知的反击只会更迅猛,更致命。
陆知心中发誓,总有一天,会将李阀连根拔起!
陆知没有注意到,无面残留的小腿,化作黑色液体,缓缓渗入大地。
处理完手头上的事,陆知返回学院,参加李清风的葬礼。
天色阴沉,寒风吹袭,不知不觉已是秋天。
李清风被安放在黑色棺椁中。
这是学院的优良传统,上至荣誉教授,下至普通学生,殉职后都会得到这样一樽没有标识的黑色棺椁。
为李清风送行的人不多,寥寥数人。
她生前名声不显,只有熟识的朋友,才知道她的强大。
王颂寒脸色惨白,几次哭晕过去。
对她来说,李清风不只是保镖,更是姐姐,是陪伴她一起长大的家人。
李清风走了,她心中空落落的,缺失了一大块。
王下呆呆望着沉静厚重的棺椁,眼神空洞。
他没有穿表示哀悼的深色衣服,而是一套立领、连袖、对襟、角扣,竟是用于婚礼的棋装马褂。
灰色世界中,这抹红色刺得陆知心痛无比。
细雨蒙蒙,似在哭泣。
新郎为已经嫁给他一万遍的新娘送行。
陆知的心中像是压着一块巨石,难以呼吸。他努力张开嘴,吸入的,却是如同硫磺般刺鼻气息。
战争仍在继续,牺牲也从未停止。
下一次,自己该参加谁的葬礼?
送走李清风,陆知收拾心情,回到特殊病房。
“哥!你回来啦!”
陆一从病床跃下,光着脚丫子,一路小跑,扑到陆知怀中。
陆知轻点陆一鼻尖,“最近有没有胡闹?”
“陆一可乖了,陆一从来没有胡闹。”
陆知呵呵轻笑,“该吃的药,有没有按时吃?”
陆一可爱的脸皱成一团,“那么多药,太苦了,陆一不喜欢。”
陆知揉乱妹妹的头发,道:“药不能停,只有按时吃药,你的病才会早点好。”
“知道啦知道啦。”陆一不满地哼了一声,将脸埋进陆知的怀中。
“如果我按时吃药,哥哥你会不会多陪我一会儿。我……我可想哥哥了……”
陆知身体一震。
这两年,他天南海北走着,倒是不如在荒野的时候,能时时刻刻陪在陆一身边。
“哦……唔……好……”陆知的回答支支吾吾,显得底气不足。
陆一挣脱陆知的怀抱,拉着他往外走。
“哥!你既然回来了,快带我出去玩。我一个人闷在病房里可无聊了。”
自由城,川流不息的街道上,时常会响起一个稚气的声音。
“哥,这是什么?”
“哥,那又是什么?”
“哥,这个东西好好吃,你要不要试一下。”
陆一坐在陆知肩头,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着炸串。
她将糖葫芦递到陆知嘴边,问。
陆知忽然生出了点恶趣味,一口把糖葫芦全部包进去。
陆一的脸垮了下来,呆愣愣看着木头签子,腮帮子鼓起。
“哥!你怎么这样,一颗都没给我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