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被逼得太狠,她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和陆知闹掰。
送走露珠和冒燚后,陆知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作为领导者,他肩负着无畏东方的安全与未来。今天的冲突只是冰山一角,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无畏东方膨胀得太快了,内部势力纷乱复杂,每一个群体都有自己的利益诉求和隐秘打算。
眼下,无畏东方刚刚成立,外部又面临虫潮的巨大压力,各方的矛盾尚未完全显现出来。但在可以预见的未来,这些潜在的冲突只会愈发频繁和激烈。
陆知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思绪如同迷雾般散开。
他意识到自己对异虫的情况依然一无所知。
它们究竟集结了多少数量?
在何处分布?
是否出现了特殊的变异?
……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陆知决定进行一次火力侦察。
一来清扫地铁城周边的异虫军队,为建设前进基地扫清障碍,二来摸清异虫的具体情况。
事不宜迟,第二天天亮,陆知就带领军队踏出地铁城。
此次出征,他只带走了三十位能力者和一百名精锐战士,其余二十个能力者和两百名精锐战士留守地铁城。
他不想自己在外面和异虫打得脑浆迸裂,回头一看老家被人偷了。
冒燚留在地铁城,负责具体的防御任务,同时监督推进基地建设工作。
陆知所料不差,十几队异虫呈包围之势,分布在地铁城四周。每队的数量在三四百左右,显然是充当斥候的角色。
战斗进展得异常顺利,大量的能力者,外加充沛的武器弹药,让异虫的抵抗看起来像个笑话。
学生们像是打了鸡血,嗷逼嗷逼向前冲,往往一个冲锋就能轻易撕开异虫的阵列,随后再由精锐战士上前收割。
陆知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打过如此富裕且轻松的仗是什么时候了。他所需要做的,就是找到虫潮部队的位置,其余的事情完全可以交给麾下将士处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陆知能够动用的人手实在太少,无法形成有效的合围,只能眼睁睁看着异虫溃散而去。
一眨眼,七天过去了。
接连不断的战斗让队伍渐渐有了疲态,哪怕是陆知也感觉身体比往日沉重得多。
唯一的例外,是王下和他的两位女伴。
白衣胜雪,飘然出尘。这位剑圣首徒每天做的,就是把酒言欢,欣赏风景,逗弄美人。
莺莺燕燕,好不快活!
王下腰间别着的酒葫芦,仿佛拥有无尽的美酒,永远倒不完。
陆知甚至怀疑,这葫芦莫非与白瑾老师的折跃手环一样,具有某种灵能域的大神通。
前有王颂寒品茶吃点心,后有王下携美出游半醉半醒。
这边在为生存搏杀,那边却优哉游哉。
陆知鼻子都气歪了,王家人果真是一个德行!
羡慕,嫉妒,恨……他不愿承认,自己只是跳过了前两个步骤。
然而,轻松的背后,陆知隐约嗅到危险的气息。
不知不觉,他已经绕着地铁城兜了好几个大圈,他有种直觉,异虫似是有意消耗他的体力。
这种感觉微妙又熟悉,仿佛回到了第二次异虫战争。
当时,他被异虫驱赶着远离地铁城,不得已之下一头踏入沿海密林的陷阱,这个鲁莽行为,间接导致学院野兽陨落。
陆知忍不住猜想,难道异虫背后藏着一位战术大师?
在陆知看不到的远方,一座山丘上,无面迎风而立,脚边匍匐着一头蛛形虫。
蛛形虫复眼光芒闪烁不定,投射出艾拉虚影。
“人类,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相信你。”
或许是因为距离过远,艾拉的虚影模糊不清,声音也断断续续。
无面冷笑一声,“我们上一次的合作非常愉快,不是吗?”
“珍惜你的机会,过了今天,我将会收回虫潮权限。”
“一天……”无面勾了勾嘴角,“足够了!”
他将手插入蛛形虫的大脑,与异虫的神经网络连接在一起。一瞬间,海量信息涌入大脑,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撑爆。
无面闷哼一声,脑门青筋暴跳。
过了好半天,他才从剧痛中缓过神来。在他的脑海中,无数光点亮起,宛若灿烂的星河。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只异虫。
无面不光知道它们的位置,还能与每一只异虫建立情感链接,甚至能感受到它们的思想和感受。
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种感觉真是……美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