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赵阀的主力部队已经撤回学院,留守军队不得不暂时收拢防线,让出了数百里疆域。
先后几次冲突中,赵阀留守部队抓到了几个俘虏,清一色黄头发,高鼻梁,白皮肤,蓝眼睛,与本地土著有着明显的区别。
王下耸耸肩,“推测已经足够了。”
中夏大陆与西方世界之间隔着一条狭窄通道,在旧时代被称为贸易回廊。
贸易回廊并不好走,变异生物、本地土著,构成天然的封锁线。
赵阀尽全力也只推进到天南一带,连三分之一都未达到。
若非走这条通道,就只能翻越海拔万米的大雪山,不管在旧时代还是在新时代,这都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当然,只要胆子够大,也可以走海路。
但问题是,在这个时代,人类对海洋掌控力几乎为零,即便觉醒了能力也无济于事。
出了海岸线,便是未知区域,没人知道海里究竟孕育出什么样的恐怖变异生物。
那股未知势力能一次性投放整支军队,战士、武器、军械、后勤一应俱全,除了空间裂隙,赵修远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若对方能借助空间裂隙,赵修远同样可以利用这一点。他只需将敌人驱逐即可,然后占据这片未知区域。
未知区域往往意味着新的资源和财富,等待赵修远开拓。
王下起身告辞:"其他的不说了,我在学院等你凯旋归来!"
预定的出发时间到了,赵修远登上敞篷越野车,挥手向欢呼的人群告别。
车队驶向街道尽头,欢呼声也随之蔓延。
赵树下站在赵修远身后,双眼焦急地在人群中扫来扫去,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滋啦啦——
赵修远越发急躁,手指下意识抓挠车厢外壁,发出刺耳的噪音。
终于,在人群中的某个角落,他找到了陆知,黑色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陆知混迹在人群中,投去一个安抚的笑容。
他双手比划,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脚下,随后做了一个扒饭的动作。
大意是我在这里等你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赵树下平静下来,似是看懂了陆知的意思,只是望向陆知的眼神仍旧充满恋恋不舍。
随着车辆前行,赵树下转动着脑袋,接着整个人都将身子探出车外。
转过一个拐角,陆知的身影便消失了。
赵树下低低呜咽起来,如同受伤的野兽。
赵修远轻轻抚摸着弟弟的脑袋,安慰道:"很快就能回来了。"
他忽然重重咳嗽起来,黯然心想:
赵树下的时间很多,但自己的时间,又剩下多少?
这具身体,也快到达极限了吧?
自己,还能再回学院吗?
陆知踮着脚尖,望着远去的车辆,心中涌起一丝淡淡的哀伤。
这个世界上找不出第二人,比赵树下心思更单纯,他的所有喜怒哀乐,都放在脸上,放在肢体行动上。
人类为什么要这么复杂?
为什么要勾心斗角?
像赵树下一样,简单快乐地活着,不行吗?
陆知想不明白。
转念一想,赵树下的单纯快乐,也都是因为有赵阀这个靠山,还有能力的加持。
如果没了这两样东西,赵树下早就不知死过多少回了。
这个该死的时代,除了变异生物会吃人,人也会吃人。
第二天。
无畏东方临时总部。
广场上,几十号学生喧嚣不止,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秦权无奈地摇头,嘀咕道:"这群毛头小子,完全不懂战争的残酷,搞得跟去春游似的。"
他身后站着十来个沉默寡言的人,都是经历过第一次异虫战争,并侥幸存活下来的“老人”。
相比于新兵蛋子,倒是有些沉闷了。
秦权暗中使了个眼色,吩咐道:"还不快去管教一下你们的队员。"
那十来人会意地点头,大步上前,一阵呵斥之下,广场总算安静下来。
冒燚拍了拍秦权的肩膀,笑道:“你也好意思笑话别人,当初你比他们叫唤得欢快多了。”
秦权闻言,脸色瞬间涨红,“二老板,你这也太揭人伤疤了吧!”
秦权的反应惹得一众学生窃笑不已,被秦权狠狠一瞪,又赶忙憋住。
“都静一静,车子来了!”
一直沉默的陆知忽然开口,视线尽头,几辆装甲运兵车缓缓驶入广场。
这下连秦权都收敛笑容。
在过往的战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