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扑通。
白象仪听着自己的心跳,辗转反侧。
他懊恼地转了抓自己的头发,湿漉漉的全是冷汗。
他干脆坐起身,左右望望,陆知和许浪都睡着了,呼吸均匀,丝毫看不出丁点紧张,仿佛即将上战场的不是他们。
白象仪心中暗骂。
两个疯子!
啊不,算上叶不弯,三个疯子!
白象仪长叹一口气,在场几人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年轻一辈鲜有敌手,可是敌人也是货真价实的圣阶强者,一场恶战,不知会有几人活下来。
篝火青烟袅袅,山洞外隐约有亮光透进来。
天亮了。
一缕羽毛被风卷进来,在空中翻飞,落在白象仪脸上,丝丝冰凉,又有些湿润。
他睁大眼睛,这哪是鹅毛,分明是雪花。
雪花?
五月初夏,哪来的雪花?
白象仪一惊,赶忙跑出山洞。
赤红荒原已经被白雪覆盖,立在大雪中央,白象仪恍恍惚惚,有些站立不稳。
陆知和许浪被惊醒,追了出来,面对如此反常的现象,两人的反应截然不同。
陆知有些疑惑,初夏飘雪,他还是头一次见。
许浪似是联想到什么,脸色惨白如纸。
八阶类法术【极寒领域】。
许浪双拳攥紧,指缝间鲜血淋漓。
自己终究还是迟了一步,叶不弯已经提前解开了玲珑心。
"看!那是谁?"白象仪突然指着远方惊呼。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地平线上,一个窈窕身影缓缓行来。
陆知定睛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是叶不弯。
当她走近时,白象仪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欢呼着朝她跑去。
“大姐头!太好了!原来你没事!”
白象仪张开双臂,想如往常一样,来一个热情的拥抱,然而,在对上叶不弯的目光时,他的身体突然僵在原地。
那目光如同寒冰,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漠。看得久了,白象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叶不弯已经从他身边掠过,悬空而行,脚尖未曾触碰到地面一分一寸。
随着叶不弯的靠近,陆知反而退后一步。直觉告诉他,叶不弯已不是以前的叶不弯。
叶不弯挺翘的鼻尖微微皱起,似是在做着某种挣扎,她用力眨了眨眼睛,瞳孔中的寒霜风暴这才尽数消散,脚尖缓缓落地。
直到这时,陆知才感觉到叶不弯仿佛重新活了过来,先前的她,更像是一具散发着森然寒意的冰雕。
“你这是?”陆知扶住叶不弯的小臂,关切地问道。
“对不起,我还不太熟悉自己的力量。”叶不弯顺势靠在陆知肩头。
陆知惊讶地发现,叶不弯似乎非常虚弱。
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为她担心,又恨得咬牙切齿:“是无面干的吗?”
叶不弯轻咬嘴唇,美眸弯成一道月牙儿,“如果是呢?”
陆知呼吸一窒,用力握了握叶不弯的手臂,坚定道:“他嚣张不了多久,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叶不弯唇角漾起幸福的微笑:“跟他没关系,是我没法控制自己的力量。”
“那无面……”
“跑了。不过他的手下就没这么幸运了,一个都没跑掉。”
陆知大吃一惊,“你是说……”
叶不弯狡黠一笑,轻声道:“区区一个圣者,还不是随意碾压?”
“不弯,你提前解开玲珑心了?”许浪踏前一步,沉声问。
叶不弯收敛笑意,点头道:“是的。”
“为什么!难道你不明白这样做的后果?”许浪厉声质问。
叶不弯坦然笑笑,“无非是晋升道路受阻,无法触及十阶巅峰罢了。”
“十阶能力!你就这么轻易放弃了!”许浪声嘶力竭,“只要等几年,再等几年!十阶能力唾手可得!”
“神阶?”叶不弯肃容道:“神阶尚远,敌人已在眼前!”
陆知闻言,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叶不弯付出的代价,沉重得他难以呼吸。
陆知的心在滴血。
无面,该杀!
背后的李延年,该杀!
叶不弯身躯忽然轻颤一下,双唇间喷出一口血雾。
陆知登时慌了神,赶忙开启灵能视觉。
只见叶不弯体内的能量紊乱,互相冲突,时不时爆发出能量火焰。
“白象仪,急救针,快!”陆知焦急大吼。
叶不弯摆摆